他不想打扰她的热闹,只想在角落里默默守护。
守业一步步往后退。
退到人群照不到的阴影里。
退到风声能盖住一切喧闹的地方。
心脏还在怦怦地跳。
不是激动。
是慌。
是怕。
怕自己一露面,就毁了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欢喜。
身旁有人匆匆走过。
“快走快走,晚晴店里今天打折,再晚就抢不到了。”
“晚晴人真好,这么多年,一直实实在在。”
守业侧过身,给他们让路。
每一句夸奖,都像轻轻敲在他心上。
他知道。
他比谁都知道。
晚晴一向心软。
一向念旧。
一向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
当年是。
现在也是。
只是当年,他没珍惜。
等他想珍惜了,已经没资格站在她身边。
有人认出了他。
是隔壁开小饭馆的阿雄。
阿雄拍了拍他的肩:
“守业,你也来凑热闹?怎么不进去?”
守业喉咙紧,轻轻摇头。
“不了。”
“进去坐会儿啊,晚晴今天高兴,不会说什么的。”
“我不进去。”
守业声音很低:
“她忙。”
阿雄叹了口气:
“你们俩啊,这么多年了,何必呢。”
何必。
这两个字,守业问了自己千万遍。
何必当初那么固执。
何必让她受那么多委屈。
何必把一个好好的家,拆得七零八落。
可世上最没用的,就是“何必”。
阿雄见他不肯动,也就不再劝:
“那我先进去了,你自己站会儿,别着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