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朝着光亮的地方去。
只有守业,站在暗处。
像一株被遗忘在墙角的老树。
他望着杂货店的方向。
晚晴的身影,在人群里忽隐忽现。
她笑着。
说着。
递着东西。
那是他很久没见过的轻松。
没有愁。
没有怨。
没有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疲惫。
他忽然就明白了。
她的安稳,是从离开他开始的。
她的快乐,是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一点点长出来的。
那他算什么。
一个迟到的道歉者。
一个多余的旧人。
一个只会给她添回忆、添负担的人。
风又吹过来。
带着海的咸味。
像晚晴当年的眼泪。
守业轻轻闭上眼。
他不能进去。
不能打乱她现在的生活。
不能让她因为看见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来。
有人从店里出来,兴高采烈。
“晚晴太客气了,还送小礼物。”
“以后要多来帮衬,这么好的人,不容易。”
守业听得心里酸。
是啊。
不容易。
这三个字,他欠她半辈子。
他能做什么。
道歉?
太晚了。
补偿?
他拿什么补。
靠近?
只会让她为难。
那他就站在这里。
不远。
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