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就坐在身旁。
离得那么近。
近得他一伸手,就能碰到。
守业心里翻江倒海。
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
他想解释当年的误会。
想说出藏了半辈子的委屈。
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有一天不想她。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句。
又一句。
全都咽了回去。
晚晴轻轻瞥他一眼。
“你好像有话要说。”
守业一怔,慌忙低下头。
“没……没有。”
“真没有?”她声音很轻。
“就是……”
他喉咙紧。
“就是觉得,对不住你。”
晚晴沉默片刻。
“都这么多年了。”
“我知道。”守业声音哑,“可我过不去。”
“当年的事,是我胆小,是我糊涂。”
“我不该跟你犟,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晚晴望着海面。
“那时候,你也难。”
守业猛地抬头。
“你不怪我?”
“怪过。”她坦然承认,“恨过,怨过,哭过夜半。”
“可日子还要过。晓宇还要养。”
守业鼻子一酸。
“我那时候,就在海坛岛。”
“远远看着你们,不敢靠近。”
“我知道。”晚晴轻声说。
他愣住。
“你知道?”
“你以为,我真没看见过你?”
她侧过头,看他一眼。
“集市上,田埂边,海边。”
“我都见过。”
守业眼眶瞬间红了。
“那你……”
“为什么不叫我?”
“叫你,然后呢?”晚晴轻轻反问。
“再吵一次?再闹一次?”
“还是,再把彼此伤一次?”
他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