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匆匆赶来,一旁的族人冲上前来帮忙将穆涛抬回帐篷中。
纪兰舟面色阴沉地望着掩藏着无尽危险的草原。
如果依照穆涛所说以及号角声的方位来看,穆铁已经在营地外不远了。
营地已经不再安全。
景楼体内的毒素还未清除仍在昏睡,若有危险以他一人之力怕是再护不住。
况且解毒的药方只有蛮族的巫医才有,此时此刻绝不能出事。
纪兰舟上前抓住穆雷的手腕,道:“穆兄,组织大家朝墨城方向尽快撤离。”
他的想法与穆雷不谋而合。
穆雷点头,遗憾地说:“小纪安达,今夜我本想与你痛饮一番,但看来是留不得了。”
“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纪兰舟安慰道。
穆雷站上高台催促营地内的族人回帐篷收拾行囊尽快撤离,而他则准备带领一支小队转道向反方向跑引来追击。
“你们,”穆雷拽住两个蛮族战士,“务必要护送小纪安达平安到达墨城。”
“是!”
纪兰舟拱手道:“多谢穆兄,还请万事小心。”
穆雷扬起手自信道:“明日墨城外见。”
说罢他翻身上马,扬起缰绳吆喝着号子张扬地狂奔而去。
纪兰舟目送蛮族勇士离开后自己也转身往回赶。
路过篝火时,他还不忘从营地中央揣上一壶水和一些吃食给景楼带回去。
他将帐篷内用的上的物件全部打包,又把穿来之后唯一的金手指《方舆图志》揣进包袱的最深处。
“嗯……”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纪兰舟回过头去发现景楼正睡眼惺忪地望向他。
“吵醒你了?”
纪兰舟自然地俯身在景楼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从怀中掏出一块烤肉塞进景楼的嘴里,“尝尝看,好吃吗?”
景楼也几日没有进食,忽然尝到了肉的滋味原本迷茫的眼睛瞬间发亮。
他细细咀嚼着点了点头,又望向帐篷外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纪兰舟一手拎着包袱一手将景楼从毯子上扶起来背在背上,解释道:“事发突然来不及细说,此处留不得了。”
两人出了帐篷便瞧见穆雷为他们安排的板车。
纪兰舟细心地用动物皮毛铺在板车上后才将景楼放上车。
“小纪安达,坐稳啦!”
蛮族战士猛地甩动缰绳,板车跟随大部队朝墨城的方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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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营地已然空空荡荡一片漆黑,路上尽是扛着家当趁夜前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