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他说。
沈炼愣了一下。
“什么?”
路鸣泽看着黑王。
“黑王不是不可战胜的。”
沈炼看着他。
路鸣泽继续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被推翻吗?”
沈炼知道。
他当然知道。
四大君王——天空与风,大地与山,青铜与火,海洋与水——曾经联手,把黑王从王座上推下来。
那是龙族历史上最大的叛乱。
也是唯一一次,黑王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路鸣泽说:“他们能做到,我们也能。”
他顿了顿。
“仔细看,他的状态也不好。”
沈炼看过去。
他仔细看。
黑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仔细看,能看见——
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比刚才更急促。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那种苍白,不是正常的苍白,是失血过多的苍白。
他的眼角,有一道细细的纹路。那是刚才被路鸣泽斩出来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痕迹还在。
沈炼的眼睛眯起来。
“他确实不好。”他说。
路鸣泽点点头。
“但他还能打。”他说,“而我们……”
他看着沈炼。
沈炼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们的状态,更差。
沈炼试着动了一下。
疼。
钻心的疼。
那些肌肉在尖叫,那些骨骼在抗议,那些内脏在呻吟。八门遁甲的后劲太大了,大到连他的恢复力都扛不住。
他看看路鸣泽。
路鸣泽也没好到哪去。
那只折掉的龙翼,还在流血。金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废墟上。他的脸色比黑王还白,白得像纸。
两个人,都到了极限。
黑王看着他们。
他忽然笑了。
“还能打吗?”他问。
那声音很轻,很淡,像在问两个累坏了的孩子。
沈炼没回答。
路鸣泽也没回答。
黑王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