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躺在坑里。
他的身体在抖。
那种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快要散架了。八门遁甲开到第七门的副作用,现在全回来了。那些燃烧的生命力,那些透支的力量,都在向他讨债。
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根骨头都在响。每一滴血都在燃烧。
他想动。
动不了。
太疼了。
疼到动一根手指都像在受刑。
他转过头,看向那座塌掉的山。
路鸣泽被埋在那里。
还没出来。
黑王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他的身上,那些伤还在。
虽然愈合了,但痕迹还在。那些被沈炼打出来的伤口,那些被路鸣泽斩出来的裂缝,虽然表面上看不见了,但沈炼能感觉到。
黑王的状态,没那么好。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点。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点。他站在那里的姿势,也没那么轻松了。
但沈炼知道,他们更差。
他和路鸣泽,都快不行了。
他看着黑王。
黑王也在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疲惫。
还是——
无聊?
沈炼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可能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座塌掉的山动了。
碎石滚落。
一个人从里面爬出来。
路鸣泽。
他浑身是血,那对金色的龙翼折了一只,耷拉在背后。他的脸上全是灰,全是血,但那双眼睛还在光。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炼身边。
然后他坐下了。
坐在沈炼旁边。
看着远处的黑王。
“累吗?”他问。
沈炼看着他。
“废话。”
路鸣泽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么欠揍,但此刻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我也是。”他说。
两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身影。
黑王没有动。
他也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像在等。
路鸣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