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挡在黑王面前。
他的身体还在抖。八门遁甲的后劲儿太大了,大到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但他站着。
绿色的蒸汽从他身上冒出来,比刚才淡多了,像快要烧干的柴火最后那点烟。
他回头看了一样。
路鸣泽在往世界树的方向冲。度很快,快得像一道光。但距离太远了,那棵枯萎的巨树矗立在天地之间,看着近,跑起来才知道有多远。
黑王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手。
就这一个动作,沈炼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言灵·终焉还在持续作用,他的力量还在流失。每一秒,都在变弱。
黑王想动。
沈炼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这一步踏出去,他差点跪下去。太疼了。疼到膝盖都软了。
但他没跪。
他抬起头,看着黑王。
“我说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的对手是我。”
黑王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冷,像在看一只快死的虫子。
“你拿什么挡?”他问。
声音很轻,很淡,像在问一个累坏了的孩子。
沈炼没回答。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拿什么挡?
拿命挡。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暴血。
这玩意儿他很久没用过了。以前用过,但后来有了六道之力,有了龙化,有了八门遁甲,暴血这玩意儿就显得有点odu了——副作用大,提升有限,属于吃力不讨好的技术。
但现在,他没得选。
八门遁甲快烧干了,龙血被终焉压着,六道之力还在但使不出来——身体太疼了,疼到连轮回眼的焦距都对不准。
他需要力量。
哪怕只是一会儿。
哪怕之后会死。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变了。
一度暴血。
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血液开始沸腾,那些沉睡在血管深处的龙血开始苏醒。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鳞片。
力量回来了。
一点一点,像潮水往回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