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王的手臂,差点被斩断。
他惨叫一声。
那声音很大,很响,像受伤的野兽。
他想抽回手。
沈炼抓着不放。
他死死抓着那只爪子,不管那爪子还在他肩膀上,不管血还在往外喷。
他看着路鸣泽。
“再来!”他喊。
路鸣泽没废话。
第二剑。
斩在同一位置。
噗——
黑王的手臂,断了。
真的断了。
那只手臂掉在地上,金色的血喷得像喷泉。那手还抓着沈炼的肩膀,五个洞还在往外冒血。
沈炼把那手扯下来,扔在地上。
他看着黑王。
黑王的脸,白了。
不是失血的白,是疼的白。
他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看着地上那只手,看着那两个不要命的家伙。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自信。
那是傲慢。
那是“我是神”的幻觉。
沈炼看着他。
“疼吗?”他问。
黑王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肩膀上五个洞还在流血,但还在笑。
一个浑身是汗,手里拿着剑,剑上还在滴金色的血。
他们站在那里。
像两只疯狗。
黑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众神之王,是所有龙类的父亲。四大君王联手反叛,把他从王座上拉下来。那时候,他也这么疼过。也这么狼狈过。
他以为不会再有了。
他以为复苏之后,不会再有人能让他这样了。
但现在。
他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人类,一个叛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嘴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野兽。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沈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