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真多。”他说。
他又冲出去。
路鸣泽跟着冲出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
沈炼的拳头还在砸。那些拳头,比刚才轻了,但还在砸。他肩膀上的伤在流血,流了很多,他的脸色在变白,但他不管。
他就砸。
往死里砸。
路鸣泽的剑还在砍。那些剑,比刚才慢了,但还在砍。他身上的金光在变淡,他的呼吸在变重,但他不管。
他就砍。
往死里砍。
黑王在挡。
但他挡不住。
他断了一只手臂,只剩一只。一只手臂,怎么挡两个人?
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胸口。肚子。后背。腿。脸。
到处都是伤。
到处都是血。
金色的血,流了满地。
他看着沈炼,看着路鸣泽。
这两个人,也在流血。
沈炼的肩膀,还在流。那五个洞,深可见骨。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拳头,越来越轻。
路鸣泽的手,在抖。那把剑,越来越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但他们还在打。
还在冲。
还在拼命。
黑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两个人,不是在打。
他们是在熬。
熬到他先倒下。
他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
沈炼看见了。
他愣了一下。
黑王在退?
黑王居然在退?
他不敢相信。
但这是真的。
黑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他在躲。
在躲他们的攻击。
沈炼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赢了架的野狗。
“你也有今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