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挡在前面。
他浑身是伤,浑身是血,浑身还在冒绿色的蒸汽。但他挡在那里,挡在所有人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看着他。
路明非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那是感激,是庆幸,是“你他妈又救了我们一次”。
楚子航看着他,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夏弥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调皮,有一点“我就知道你能行”。
绘梨衣看着他,眼睛里还有泪光。但她在笑。
酒德麻衣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她走过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
沈炼站着。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累坏了的狗。
“没事。”他说。
酒德麻衣看着他,眼睛里有话。
她没说。
沈炼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黑王不见了。
世界树下面,空空的。
只剩那棵枯萎的巨树,站在那里。
路鸣泽走过来。
他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跑了。”
沈炼点点头。
他知道。
但他没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拍在黑王胸口的手。
掌心里,有一点感觉。
那种感觉,很淡,但很清楚。
是飞雷神的印记。
他能感觉到那个印记。
在那个方向。
很远。
但他能感觉到。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
“跑不掉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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