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飞来的龙,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看着黑王一口一口吞下去。
他转头看路鸣泽。
路鸣泽的脸色很难看。
“他在吃。”路鸣泽说。
沈炼点点头。
他看出来了。
路鸣泽继续说:“他是父亲。那些龙,不管血统高低,都是他的孩子。孩子对父亲,有天然的服从。他召唤它们,它们就会来。他来吃它们,它们也不会反抗。”
沈炼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那些龙。
那些东西,确实不反抗。
它们就那样飞过去,飞进黑王的嘴里,像飞进一个深渊。
路鸣泽说:“他在恢复。那些龙血,那些生命,那些力量,都会被吞掉,变成他的。”
他顿了顿。
“再让他吃下去,刚才那些伤,就白打了。”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飞来的龙。
太多了。
太多了。
杀不完。
但他必须杀。
他举起剑。
须佐能乎的剑,再次斩出去。
青蓝色的光,扫过天空。
一批龙掉下去。
但下一批已经到了。
他再斩。
又一批掉下去。
还有。
再斩。
还有。
他忽然感觉,自己像在砍海浪。砍掉一波,下一波就涌上来。永远砍不完,永远杀不尽。
他看着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
它们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本能。
只有服从。
只有飞向父亲的本能。
沈炼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那些血子,那些被圣血教抓去献祭的人。他们也是这样的吧?被控制,被操纵,最后变成祭品。
他看着黑王。
那个巨大的身影,正在一口一口吞着那些东西。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他的体型,在一点一点变大。他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变强。
沈炼咬牙。
他控制须佐能乎,冲向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