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的目光落在地窖角落的一个陶罐上,罐口盖着块破布,掀开后里面是半罐煤油,旁边还放着块磨损严重的棉布,布上的油渍和骸骨上的一致。
把东西弄出来,让这边的公安送到公社。
顾明和苏酥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案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酥还没回过神来。
突然听到村民惊叫,“杀人啦,杀人啦。”
苏酥二话不说,拿起箱子出门碰到顾明,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惊叫的方向奔去。
声音来自村西头的打谷场,此刻那里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个个面色惊恐,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让让,让让!”顾明拨开人群,苏酥提着箱子紧跟其后。
天刚蒙蒙亮,打谷场还浸在晨雾里,视线模糊。
场中央的石碾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后背插着把镰刀,鲜血浸透了灰色的粗布褂子,在潮湿的地面晕开一片暗红。
何书记刚好赶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男人,“儿子,大宝,大宝……呜呜呜……我的儿啊~”
何书记悲痛欲绝,瘫倒在儿子身旁。
顾明和苏酥立刻上前查看,发现大宝早已没了气息。
顾明仔细观察着现场,镰刀插入的角度和力度显示凶手力气不小。
周围的脚印杂乱,很明显,现场被破坏过,能提取的有用信息很少。
顾明站起身,环顾四周,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可能是仇杀,也有人猜测和之前发现的骸骨有关。
这次的死者跟之前的四个不一样。
现在也有办法判断是连环杀手的挑衅,还是一时的激情杀人。
回到公社。
何书记和他的家人都被带去录口供。
公社办公室里,何书记瘫坐在板凳上,双眼通红,嘴里反复念叨着,
“怎么会是大宝……他昨天还跟我念叨要去县城买化肥……”
苏酥给她递过一杯热水,轻声问,
“何书记,大宝最近有没有跟人结怨?”
何书记低着头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再抬头的时候,又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样子,
“大宝是个老实孩子,每天就知道下地干活,哪会得罪人?”
“何正义,你给我滚出来,都是害死了儿子,都是你……”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冲进来抓住何书记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苏酥和顾明赶紧上前拉开,何书记满脸痛苦,“阿丽,你别这样,我们的儿子是被人杀人的啊。”
这女人是何书记的妻子,老太太情绪激动,压根不听何书记的话,“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非要包……”
“小花,你冷静一点。”何正义打断老太太的话。
顾明和苏酥对视一眼,这里面似乎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老太太被拉开后,依旧哭喊着捶打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