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孩子有自闭症,怕是自己爬阳台摔下来的……造孽啊!”
傅煦炀挤开人群,目光落在冬青丛里那个小小的身体上。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色睡衣,赤着脚,头朝下趴在湿漉漉的泥土里。
暗红的血珠从她身下慢慢渗出,染红了翠绿的冬青叶,那画面刺得人眼睛生疼。
傅煦炀闭了闭眼,沉声道,“拉警戒线!疏散围观群众!技术科,立刻拍照固定现场!”
苏酥已经蹲下身,戴上雪白的乳胶手套,指尖轻轻拂过女孩冰冷的脸颊。
女孩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早已散大,失去了所有生命的光彩。
她的右手却紧紧攥着,指缝间露出一点刺眼的蓝色。
“她手里有东西。”苏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傅煦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女孩僵硬的手指。
那是一枚手工缝制的蓝色小星星,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孩子的手笔。
“收好,作为证物。”傅煦炀将星星放进透明证物袋,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三楼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雨——我的小雨啊——你睁开眼看看奶奶!”
90年代虐文女主18
傅煦炀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趴在阳台栏杆上,哭得几近晕厥。
她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脸色惨白,死死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周,你带人上去询问情况。”傅煦炀迅速调整状态,“我和苏酥先勘查现场。”
六楼的阳台是半封闭式的,木框玻璃窗上结着一层薄霜,防盗网的铁栏杆生了锈,却擦得锃亮。
唯独一扇窗户大大敞开着,寒风灌进来,吹得窗框“嘎吱嘎吱”直响。
苏酥站在窗前,哈了口气化开玻璃上的霜花,目光一寸寸扫过窗台。
窗台离地面约90公分,积着薄薄一层雪。
对于一个五岁想要独自爬上去绝非易事。
窗台上确实留着几个模糊的小脚印,可位置却透着诡异。
不是面朝窗外的攀爬痕迹,而是侧对着窗框,像是被人强行带过来时留下的,雪痕边缘还带着被蹭过的凌乱。
“看这里。”苏酥指着窗台边缘一道细细的刮痕,声音凝重,“新鲜的金属划痕,方向是横向的。如果是孩子自己攀爬,手掌该扶着窗框内侧,绝不会在这个位置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