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金燕找她越来越频繁,苏酥笑得更开心了。
大家一起疯吧!
……
1994年春天的第一场雨来的刚刚好。
晚上十点,市局刑侦队的电话和窗外的雨一样没有停歇。
傅煦炀刚把泡面碗掀开,筷子还没下去,值班室的小张就探进头喊,“傅队!城郊城中村发现女尸!”
傅煦炀顾不上吃东西,抓起椅背上的警服边穿边往外冲,“备车!通知技术科——还有,叫苏酥过来。”
最后半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沉甸甸的。
她挂断电话,立马起身换鞋,黑色风衣裹着清瘦的身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过冰的刀。
二十分钟后,苏酥的自行车停在城中村巷口。
警戒线外挤满了人,议论声碎在雨里,隐隐约约飘来几句:
“又是那样死的……”
“这是第三个了吧?吓死人。”
“听说嘴角还画着笑……”
她拨开人群往里走。
傅煦炀正蹲在湿泞的地上,宽厚的背影在雨幕里绷得像一张弓。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往旁边挪了半步。
苏酥蹲下身,戴上手套。
死者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白裙被雨水泡得发皱,混着泥污贴在身上。
脖颈处一道整齐的勒痕,皮肉乌紫翻卷,是致命伤。
手腕有几道浅淡的抓痕,死前挣扎过。
最刺眼的是嘴角——被人用口红画上了一道微笑。
嫣红的弧度衬着惨白的脸,被雨水晕开些许,阴森得令人脊背发凉。
苏酥的指尖轻触死者耳垂,那里有一个位置偏上的细小耳洞。
她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检查过指甲缝,才抬头迎上傅煦炀的目光,
“勒痕均匀,力度一致,凶手是成年男性,力气大且手法稳定,绝非初次作案。无性侵痕迹,衣物完整,排除劫色。嘴角的笑是标志行为,这和两年前发生的两起凶杀案的手法很像。”
两年前,苏酥对这事有印象,是因为这几天正好在翻看之前的案件,恰好对两起案件起了兴趣。
傅煦炀点头,眉头锁得死紧。
“并案。”他站起身,雨水顺着发梢滚进衣领,“排查城中村所有独居男性,前科、情绪不稳定者重点标注。走访死者亲友,摸清社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