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凶手的侧写在她的笔下逐渐清晰:男性,年龄大概率在50岁以上,有长期独居史,可能从事过需要精细操作的工作,具备反侦察能力。早年遭遇过情感背叛,且背叛者大概率喜欢穿白裙、有高位耳洞,导致其产生报复性杀人心理。
苏酥写得入神,连傅煦炀推门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直到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放在桌角,她才抬起头,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沉浸在案情里的锐利。
“刚淋了雨,喝点姜茶暖暖。”傅煦炀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卷宗上,“还在看两年前的案子?”
苏酥“嗯”了一声,伸手端过姜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没感觉到多少暖意。
她翻到卷宗上的一张照片,是两年前受害者的耳部特写,和今晚的死者几乎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耳洞的位置,高度和角度都完全一致。凶手不是随机挑选目标,他是在找符合特定条件的人。”
傅煦炀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之前排查的时候,我们把重点放在了有性侵前科的人员身上,方向可能错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如果早注意到这个细节……”
“现在发现也不晚。”苏酥打断他,合上卷宗,“明天的案情分析会,我会把侧写报告提交上去。重点排查城中村及周边区域,50岁以上,独居,有情感创伤史,尤其是曾经被穿白裙的女性背叛过的男性。”
傅煦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欲言又止。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二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明明就隔着一张书桌,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苏酥喝完最后一口姜茶,放下杯子:“我累了,先去睡了。”
她起身时,刻意避开了傅煦炀的目光,径直走出了书房。
傅煦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苏酥写的侧写笔记,指尖划过那些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苏酥心里的疙瘩,不是靠一杯姜茶就能化开的。
念念的死,母亲的刁难,还有这两年积压的委屈,都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母亲吴金燕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吴金燕不耐烦的声音:“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我都睡了。”
“妈,你能不能别再去找苏酥的麻烦了?”傅煦炀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念念的事,已经够让她难受了,你那些流言蜚语,只会让她更伤心。”
吴金燕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我找她麻烦?傅煦炀你有没有良心!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傅家!她不肯生孩子,还占着傅太太的位置,我说说她怎么了?那些人嘴里的话,又不是我逼他们说的!”
“够了!”傅煦炀忍无可忍,提高了音量,“你那些话,传到警局里,别人怎么看苏酥?她是市局的侧写师,是我的同事,你让她以后怎么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吴金燕的声音尖锐刺耳,“在你心里,她的工作比我这个妈还重要?比傅家的香火还重要?我告诉你,只要她一天不生孩子,我就一天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