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必须退!”苏酥望着母亲,眼神笃定得很,“妈,陆建仁回来头一桩事不是来看我这个摔得半死的未婚妻,是去看陈舒悦!他还喊我‘莫太计较’,我头破血流躺在医院头,昏迷了三天三夜,他居然喊我莫计较?这事我要是退让了,以后结了婚,还不得受一辈子的气?长痛不如短痛,及时止损才是正经!”
苏成璋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眼底满是慈爱,
“你决定了就好,爸妈都支持你。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撑着。”
“谢谢爸妈!”苏酥鼻头一酸,眼眶唰地就红了,哽咽着说,“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娃儿!”
70枉死的女孩4
陆建仁第二天才登门。
虞卫琳正在厨房里熬药店中药味儿混着红枣、枸杞的甜香,在楼道里飘散开来。
“来了。”虞卫琳脚步慌乱打开门,看见陆建仁,脸色淡了几分,“建仁来了。”
“虞阿姨,”陆建仁手里提着网兜,里面是两瓶麦乳精、一包红糖,还有一袋苹果,“我来看酥酥。”
“她在房里。”虞卫琳侧身让他进来,没接他手里的东西,“你坐,我去叫她。”
陆建仁把东西放在五斗橱上,环顾客厅。
这套房子他来过很多次,窗明几净,处处透着体面。
墙上挂着一家六口的合影,中间是小女孩幸福的笑靥。
接触到女孩子明亮的目光,陆建仁下意识转过视线,带着一丝心虚。
陆家三代从军,爷爷是首长,父亲是师级干部。
苏酥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坐在沙发上心虚的陆建仁,嘴唇紧抿,眼里染上丝丝不悦。
陆建仁转头刚好看到苏酥。
她穿了件浅蓝色棉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
后脑上的纱布拆了,换成了小块胶布贴在额角,多余的长发绑到一边,露出白色的纱布,纱布下面是雪白的头皮。
他没想到伤这么严重。
“建仁哥。”她叫了一声,语气平淡,而后坐在单人沙发上。
陆建仁站起来:“酥酥,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坐吧。”
两人在藤椅上坐下,中间隔着茶几。
虞卫琳端来两杯茶,放在茶几上,转身进了厨房,门轻轻带上。
“酥酥,”陆建仁先开口,“舒悦让我带话给你,她说……真的很对不起你,她也不是故意的。”
苏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
“她怎么说的?”她问。
陆建仁顿了顿:“她说那天是意外,她只是想帮你提东西,没想到两人都没站稳。这些天她一直哭,人都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