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浪费大爷的苦心!”
陆瑾晏的气性在回府打杀了数位下人后,就被府中所有下人牢牢地记住了。
黄婆子生怕穗禾惹怒陆瑾晏,落得一场罚。
她看得清楚,大爷对穗禾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不然一个通房一日未进食,大爷又怎么会过来哄呢?
穗禾面对黄婆子的劝阻纹丝不动,眸子里全是对陆瑾晏的怨恨。
不是他,她一家子早就团圆了!
陆瑾晏摆摆手,黄婆子立刻起身,规矩地立在一旁。
当着下人的面,被穗禾驳了一通,他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她不吃,便是你们服侍的不好。”
“既然如此,连带着厨房的下人,全都杖责二十。”
陆瑾晏面无表情地说完,主舱里几个婆子都害怕地跪下。
黄婆子更是脊背发凉,颤抖地磕头道:“大爷恕罪!”
穗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用力捶了床榻一下,“我不用膳,你为难她们干什么?!”
“我立刻用膳,如你所愿!”
她怒气冲冲地抓起筷子,开始用膳。
几个婆子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陆瑾晏心里一沉,旁人眼中仗义温和的她,唯独对他冷言冷语。
他周身气压骤降,手指攥成拳,指节发出危险的响声。
穗禾吃了一块樱桃肉,只觉得格外油腻,她强忍着咽下没多久,就干呕了起来。
小苔赶紧拍着她的后背,好让她舒服些。
干呕了好一会儿,先前吃的那点东西全都白吃了。
又因着这顿折腾,穗禾难受得湿了眼眶。
她慢慢喝着热茶,努力平复着自己的身子。
“去请郎中!”陆瑾晏见她不似作假,蹙眉吩咐道。
不过片刻,郎中就被小厮拖了进来。
他看着穗禾难看的脸色,心里吃惊,心中暗暗猜测,难不成是大人将她折腾成这副模样?
不过把脉过后,他就见怪不怪了。
“回大人,这位姑娘苦船,因着水路的颠簸,才会身子不适,时感眩晕。”
“小人开上一副药,姑娘喝了后能缓解些。”
陆瑾晏皱眉,“不能根治?”
郎中苦着脸道:“大人明鉴,千人千面,有人难受过一日后,就再无眩晕之感。也有人,即便坐上千百回,依旧难受。”
“这病症只能缓解,实在没法子根治。”
陆瑾晏不再多问,摆摆手,“下去开药吧。”
郎中恭敬地退下,临走前又多瞄了一眼穗禾。
听闻大人临行前突然策马离去,等时辰快到了才抱回来一个姑娘。
他们一帮伺候的,心中着实好奇得紧。
今日一见,这姑娘果真是传言里的不好惹,敢和大人呛声,实在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