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按着往日的时辰睡下后,陆瑾晏才披着月色回府。
见她睡得沉,他悄无声息地上了榻,从背后抱住她。
穗禾原先睡得好好的,可忽地觉得身上热得厉害。
她不适得朝里挪了挪,可那股热源像是跟定了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穗禾只感觉自己脖颈处都有些出汗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等看见环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用力扯开陆瑾晏的手,嫌弃地看着他。
“大爷不在正房,来东厢房扰我美梦做什么?”
陆瑾晏坐起身,从床侧取了帕子帮她擦汗。
“如今天凉了些,你倒是比往日更怕热了。”
穗禾困得厉害,眼下一点和他说话的念头都没有,只盼着他早些回了正房。
“大爷若是能有孕,便能知我的难受!”
她语气不善,陆瑾晏不仅没生气,还笑了起来。
“看你这样,我倒是放心了,那婆子不懂规矩,你莫要往心里去。”
“无论是陆府还是漆府,有我在,必不会让他们轻视了你。”
说罢,他试探地问:“你如今坐稳了胎,寻个良辰吉日,我纳你做贵妾?”
“我知你喜清净,我也不会在府中设宴,只让满府的人给你见礼,你做主赏赐就好。”
“你已有孕在身,不给你名分,听见你被人说闲话,我心中实在不忍。”
穗禾转身就睡,压根就不理他。
“大爷睡糊涂了,我只当没听见。”
许久她听见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犯倔了,我总想与你好好过日子。”
“下月初十是吉日,再不行还有二十二,再晚些,府里就太忙了。”
穗禾猛地睁眼,坐起身来。
漆黑的夜里,她并不能看清陆瑾晏的神情,可不妨碍陆瑾晏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怒火。
“你觉得自己很体贴?还是夜晚惆怅昏了头?”
“给漆家小姐些体面和尊重!她会是你的嫡妻,你要爱重她,而不是在她未进府前,弄出个妾!”
“她素有贤名,若不是因着身子,什么好儿郎嫁不得,非要嫁给你了?”
“她漆家是矮子里挑高个应了你,也是处处不如你,可你不能将人家的脸面踩在脚下!”
穗禾越说越气,伸腿就想将他踹下榻。
“你离我远些,我本就不舒服,看着你更是觉得气闷!”
陆瑾晏抓住她的小腿,语气无奈至极。
“好,我走,你莫要激动。”
他掀开锦被下榻,转身又扶着穗禾躺下。
“你既明白我为何选了漆家,那也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