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期待她原谅他,又是害怕她耿耿于怀。
“往日这个时候他应当睡了,今日许是因着爆竹声,他倒是不安分了。”
见她不似厌恶,陆瑾晏眸子不自觉放大,一股难以言喻地喜悦,自上而下,充斥他的心田。
“我……你看我一来,他就乖巧了许多。”
“知道了。”穗禾轻声应了一句,“用膳吧。”
陆瑾晏像是个乞丐,忽地被珍宝砸了个满怀。
喜不胜收,却偏偏不敢显露出来。
他只怕自己高兴一点,天便要收走他的珍宝。
曾几何时,他无比期盼过这个孩子。
又曾几何时,他以为这个孩子要离他而去。
他日夜懊悔祈祷,终是留下了孩子和她。
陆瑾晏不敢在穗禾面前多说些什么,只有阖府的下人拿着沉甸甸的赏赐,才能明白他有多高兴。
就连江南来送土仪的下人,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待穗禾生下大爷的子嗣,想必老太太的病也能好了。
因着漆家小姐过世,老太太悲从中来一病不起。
若不是因着穗禾有孕的消息传来,老太太是半点精气神都要耗尽了。
下人收好银子,只等回了江南报喜,再收一笔老太太的赏赐。
整个正月,陆瑾晏封印休假,日日陪在穗禾身边。
几个婆子竟然连插手的时候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服侍。
偏这人腆着脸做下人的事,自己却不觉得不妥。
只把几个婆子看得干瞪眼,自觉变得无用了。
陆府并未设宴,而是在天香楼置办酒席,宴请陆瑾晏的下属。
有不解的嘀咕了两句,只说大人不似过去待他们亲近,是不是在警告他们做事没了过去的用心。
有消息灵通的,白了他一眼,小声地告诉了他原委。
这是不想外人冲撞了府里那个有孕的宠妾!
便是外院与内院不在一处,可大人也是怕吵到了她!
不解的瞪大眼,大拍消息灵通的肩膀,只说他是好兄弟。
他得回去好好挑份贺礼,没准得了大人另眼相看。
二月一至,穗禾的肚子越发大了。
陆瑾晏便是再担忧,也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
所幸早已寻来好几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和奶妈,连产房都布置得十分周到。
虽是为了一月后准备,可二月二这日,穗禾才用完早膳,就觉得肚子疼得厉害。
李婆子大惊失色,赶紧唤来稳婆。
几个婆子摸过肚子,也是心慌至极。
这才八个多月,生产实在凶险!
福嬷嬷知道消息,就来观澜院坐镇。
何寿早就被她打发去给陆瑾晏递消息了,可眼下穗禾已进产房,一切都要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