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也是。他献祭你的时候,也没有犹豫多久,龙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有这个本事——把亲情算得清清楚楚。”
伯言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个把他送上祭坛的男人。想起了那个如今在柿子树下抽烟袋的樵夫。
他以为父亲是走投无路,是迫不得已;这样来说服自己,安慰自己。
可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迫不得已,是算得清清楚楚。
“奶奶。”
他开口,声音沙哑。
“爷爷他……还活着。我在哲江见过他。”
朱氏的手微微一颤。
“他……怎么样?”
伯言沉默了一瞬。
“他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他会五灵圣心诀,会四象雷遁,他抢走了土灵珠,还试探了我的底牌。”
他顿了顿,看着朱氏的眼睛。
“他潜伏了这么多年,到底想要什么?”
朱氏沉默了。
她望着远处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很久很久,才缓缓开口。
“他想要的,从来都没变。”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伯言心上。
“与当年的你爹一样,权利、修为。”
伯言的心猛地一沉。
“可他当年在父亲成功建立龙血盟和成为七国之的时候也没有回来啊。”
“是。”朱氏点了点头。
“伯言,就算他是你爷爷,我也必须告诉你,绝对不要对他抱有幻像,他比你爹要可怕的多。”
她看着伯言,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怕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伯言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怕。”
他承认了。
“我不知道他潜伏了多少年,不知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把我当成他下一个筹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我怕我斗不过他。”
朱氏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那双手冰凉,骨节粗大,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力量。
“你怕他,是对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他确实可怕。他可以在最绝望的时候找到出路,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这样的人,不怕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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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可你不是他。你也不是你父亲。”
伯言抬起头,看着她。
“你父亲选择献祭你的时候,想的是自己。你爷爷选择献祭星武的时候,想的也是自己。他们都在算,算怎么对自己最有利。”
她握着伯言的手,一字一句道:
“可你没有算过。你救小乔的时候没有算过,你救那些散修的时候没有算过,你散功救七国的时候也没有算过。你不算计,所以你不会变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