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
慕凌夕从来不怕把旧伤口重新摊开。
她只是要让那些伸过手的人,自己踩回来。
傍晚前,西厢重新布置好。
没有明晃晃的人手。
只有暗处几道守卫。
郗善辰始终在慕凌夕身后,直到她走进西厢,他才低声问:“你真的要坐在里面等?”
慕凌夕看他:“怕?”
“怕你疼。”
她怔了一下。
这句话太直。
直得她一时竟没接上。
郗善辰看着她,声音很低:“我知道你能撑,也知道你不需要谁替你决定。但这里对你来说,不只是一个地方。”
慕凌夕垂眸,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桌沿。
良久,她轻声道:“疼也得来。”
郗善辰没有再劝。
他只是站到门侧。
“那我守门。”
慕凌夕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
却是真实的。
“好。”
夜色渐渐压下来。
西厢里只留了一盏灯。
旧册替页被放在桌上,看起来像还没来得及收走。
慕凌欢站在窗边,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院外。
她今天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慕凌夕看她一眼:“累了就去外面。”
“不累。”
“凌欢。”
慕凌欢回头,眼神固执。
“姐,我不走。”
慕凌夕看着她,终究没有再说。
她知道慕凌欢为什么不走。
当年那晚她不在。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在。
夜深后,院外终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慕凌鸣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三个人。一个白槐,两个旧部沉默名单上的人。”
慕凌夕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放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西厢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个瘦高男人先探身进来,目光迅扫过屋内。看见桌上的旧册替页,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东西在。”
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