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安静得只剩夜风声。
白槐和程毅被带出来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白槐曾经替祁远衡转过旧册残页,也曾借程毅的手,把假线塞进宗家的内库里。
程毅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慕凌鸣把两人的供词和转账记录投到屏幕上。
一条条。
一笔笔。
清清楚楚。
宗擎霆冷声道:“白槐、程毅,涉旧册伪证,私递消息,牵连丰家残线与祁家暗线。证据封档,人交出去。该判的判,该清的清。”
白槐脸色惨白。
程毅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可没人再听他们求饶。
丰家那边的人也被压了出来。
丰庆安留下的旧线,丰家藏了这些年,本以为能借祁远衡翻身。
可旧港钟楼里的记录,已经把当年的账写得明明白白。
谁递了钥匙。
谁换了路线。
谁在内院起火那夜,把人引向书房。
谁又在事后替祁家遮掩。
一笔都没漏。
宗擎霆看向丰家那几人,声音冷硬。
“丰庆安旧案,重新定性。丰家涉旧账的人,全部移交。名下与祁家相连的暗产,封。”
丰家几人面如死灰。
丰铭泽站在台阶阴影里,脸色白得厉害。
他听见丰庆安的名字,也听见丰家旧线被彻底剪断。
他没有替丰家求情。
因为他知道,没有资格。
当年丰家欠下的账,没人能替他们抹掉。
慕凌夕没有看他。
她只看向祁远衡。
祁远衡直到这一刻,才终于笑不出来了。
他被押着站在院中,身后的祁家人一个个低着头,像被抽空了骨头。
宗昊天走到他面前。
“祁远衡,你算计宗家,借旧印控旧部,追旧册十几年。你以为账册没了,你就能把那一夜从世上抹掉。”
祁远衡嘴角动了动。
宗昊天盯着他,声音极冷。
“可你错了。”
慕凌鸣抬手,屏幕上出现旧册原件扫描页。
祁远衡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镇定彻底崩了。
慕凌夕终于开口。
“在丰铭泽放我离开之前,我已经把账册转移了。”
祁远衡猛地看向她。
慕凌夕眼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