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她安静下来。
周谨重新摆好她的手臂。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翻身?”
“训练计划要求。”
“这个答案对我没用。”
慕凌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谨也不追问,继续重复动作。
又练了十几分钟,她的右肩开始酸,呼吸也变快。
“休息两分钟。”
“还能继续。”
“肩膀已经代偿。”
“我不累。”
周谨抬起她的右臂,轻轻按了一下肩前方。
刺痛立即传来。
慕凌欢皱眉。
“疼几分?”
“三分。”
周谨看着她。
“五分。”她改口。
“休息。”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后阳光照进来,落在床边。慕凌欢望着天花板,心里越来越烦。
她来这里是为了站起来。
可现在,她花了半个上午,只为学一个孩子都会的动作。
“如果我一直翻不过去,会影响后面的训练吗?”
“会。”
“站立也会?”
“床上活动、转移、坐位和站立都需要躯干控制。”
“那我多久必须学会?”
“不是必须。”周谨说,“是你越早学会,越早能少依赖别人。”
少依赖别人。
慕凌欢的视线停住。
周谨继续道:“夜里要换姿势,现在需要护理人员。以后皮肤不舒服、腿位不对,也要别人帮你。如果你能自己翻身,至少这件事可以自己处理。”
她忽然想起在国内的夜晚。
傅凌常常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她不愿按铃,母亲便每隔一两个小时醒来一次,替她检查腿位,帮她调整姿势。
有时傅凌刚睡着,她的腰背开始疼,又只能把人叫醒。
母亲嘴上从不抱怨,第二天眼睛却总是肿的。
“再来。”慕凌欢说。
“休息还没到两分钟。”
“已经够了。”
这次她没有急着甩动肩膀。
吸气。
缓慢呼气。
视线先看向左侧,头部转过去,左手向床边标记伸出。
肩膀离开床面时,她努力收紧腹部,想象骨盆跟着滚动。
身体转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手臂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