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破开地板,露出下面暗格,里面堆满了黑色的铁蒺藜。
断指秦一把抓起铁蒺藜朝季明寒方向扬出去,同时身体往后仰倒,朝破碎的窗棂翻了过去。
铁蒺藜带着暗紫色的光泽,淬了毒的。
盛玉华早有准备。
就在断指秦翻窗的刹那间,她袖中竹管一弹,一蓬极细的粉末精准的扑在了断指秦后颈和肩膀处。
与此同时,她素手一扬,从另一只袖中甩出了一把淡黄色的细粉。
那是她昨夜赶制的强效麻痹粉,由蛇蜕粉、断肠草细末与冰蟾油脂调和而成,沾上皮肤立刻透皮入血。
断指秦正在往外翻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手脚瘫软,整个人从窗框上直直坠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他脸朝下砸在了雅阁地板上。
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来,他拼命想动,但四肢不听使唤了。
“你……”他的声音里全是惊恐。
季明寒走过去,一脚踩在了他左手断指位置。
那半截残指被靴底碾在地板上,断指秦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叫。
“叫什么。”季明寒的声音冷冷淡淡的,“问你什么答什么,多说一个字废话,我换只脚。”
盛玉华拎着药箱走到断指秦面前,蹲下身来。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慢慢转了转。
断指秦看着那根银针,瞳孔剧缩。
“这根针叫坠魂针,扎下去之后你全身的经脉会被一条一条的封住,每封一条你都会觉得剧痛钻心。”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一个时辰,期间你会清醒得很,不会晕过去,每一息的疼你都能完完整整的感受到。”
断指秦的身体已经在抖了。
他在刀尖上混了二十多年,对疼痛并不陌生,但这个女人描述的那种细腻而漫长的折磨,让他心理防线崩溃了。
“你,你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盛玉华将银针收回去,搁在膝头。
“沈庆在哪里?”
断指秦喘了两口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犹豫了三息。
季明寒的靴底又碾了一下。
“啊!在黑风寨!松江往西五十里的黑风寨!”断指秦嚎叫出声,“沈庆半年前就在那里扎了根,招了三百多号人,用盐利和粮款打造兵器甲胄!”
盛玉华追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下个月十五,配合北境那边的人一起起事!”断指秦的声音越来越碎,“他在黑风寨里造了两百多把火铳和三百副皮甲,屯了够吃半年的粮草!”
“北境那边是谁?”季明寒开口了。
断指秦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几下。
季明寒靴底微微力。
“是上官家的人!上官鸿的侄子上官策,现在领着五千人驻扎在北境柳河关外!就等江南这边一动,他就率兵南下配合!”
盛玉华和季明寒对视一眼。
上官家。
又是上官家。
沈家余孽和上官残部合流,一个在江南筹粮造兵器,一个在北境屯兵等号令,南北呼应,图谋颠覆。
“还有什么?”盛玉华的声音不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