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剑气经过之后,根须表面的纹路会亮一下,然后信号就顺着根须往更深处传。
我试过几次,每次都一样。”
苦玉在根须旁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回去跟时也说。”
……
苦玉从深层上来之后没有直接回观测站,她先去了台地。
时也在那株分株苗前蹲着,手掌贴着树干,像是在感受什么。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把苏晚说的剑气推动信号的情况讲了一遍。
时也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看着那根从台地边缘延伸出去的细根须。
那根根须是前几个月长出来的,现在已经延伸到了台地边缘之外。
“苏晚的剑气能推动信号往深处走。剑气落点处的侧枝纹路会亮。
那根侧枝连着的根须,方向是往深层去的。”
他站起来,往台地边缘走了一步。
“如果剑气能把信号往深处推,那深处可能有东西在接收。”
苦玉也站起来。
“深层回环。”
时也点头。
“地表回环完成之后,信号一直在循环。
但如果深层还有一个回环,那地表回环的信号可能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在往深处走。”
他走回分株苗旁边,把手掌重新贴上去。
“明天我去深层看看。”
……
时也当天下午去了深层矿道。
他没有告诉太多人,只跟白奇说了一声。
白奇正在旧仓库里整理最近的信号数据,听到他要下深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深层那边苏晚和苦玉刚去过,数据还没录完。”
“我知道。我去看看那根侧枝。”
白奇没再说什么,把桌角那盏备用头灯递给他。
时也接过头灯,沿着矿道走下去。他在光河下游开阔水域的河岸边找到了苏晚说的那根侧枝。
它从河岸外侧的土层中伸出来,比周围的根须更粗,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薄膜。
他把手掌贴上去,感受到的信号比在台地上更清晰,更密,像是同一段信息在深处还没有被分散。
他沿着侧枝的走向往深处摸,在侧枝和主根须连接的位置摸到了一处微微隆起的结疤。
结疤不大,大约只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宽。
他用指尖沿着结疤的边缘走了一遍,结疤下面的木质比周围更软,像是有东西在里面。
他没有切开它。他蹲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
回到观测站的时候,白奇正站在旧仓库门口。
“结疤下面有东西。”
白奇看着他。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和苏晚剑气落点处那根侧枝的结疤一样。”
白奇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带取样工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