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坡顶北侧边缘发现了一处极浅的凹陷,形状接近方形,边缘的土层比周围更密实。
他用铁锹沿着凹陷的边缘挖开表层土,挖到大约一掌深的时候碰到了一块颜色偏暗的石板。
石板的尺寸和之前发现的那些相近,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绿色沉积物。
他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沿着石板表面放上去。
铁片和石板接触的瞬间,石板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振动,然后铁片表面的温度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上升。
苦玉蹲在旁边,把手掌贴着石板边缘的地面。
“像是深层回环在往西北方向延伸的时候,也在地表留下节点。”
时也把铁片收好,站起来。
“这条路径比我们之前走过的都长。”
……
时也和苦玉在坡顶的石板旁边蹲了一会儿,确认铁片接触后没有进一步的变化,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矿区。
回到观测站后,时也把那块石板的位置标注在白奇的双环简图上。
新标注的位置在深层回环西北延伸的虚线上,距离矿区大约半天的路程。
白奇看着那幅更新后的图。
“深层回环往西北延伸,在坡顶留下了一个节点。
如果继续往西北走,可能还有更多的节点。”
他在图上的虚线旁边标注了“第一节点”。
何小叶走进来,在桌边站定。
“第一节点在坡顶。母树在生命教会。两个位置之间的连线走向和深层回环的延伸方向一致。
像是同一条路径在不同位置上留下了标记。”
白奇点头。
“母树是这条延伸路径上的一个节点,坡顶的石板是另一个。中间可能还有其他的节点。”
时也坐在桌前,把那枚铁片放在手心里。
铁片的温度已经回落到和室温一致,但他能感觉到它内部还保留着某种持续运行的状态,像是深层回环的信号仍然在通过它传递。
“明天继续往西北走。”
……
第二天清晨,时也、苦玉和沐心竹一起出发往西北走。
他们沿着坡顶的延伸方向穿过那片浅灰色砂土层,在走完大约半天的路程之后,在一处干涸的河床旁边停下来。
河床底部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细沙,河岸两侧的土层比周围更硬,像是被长期冲刷之后又晒干的老河床。
时也在河床北侧的河岸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到的信号比坡顶更弱,但还在,
像是深层回环的延伸路径在穿过这段河床时被沙层吸收了一部分能量。
他沿着河岸往北走了一段,在一处地势微微下陷的位置停下来。
那里的土层颜色比周围更浅,像是被翻动过之后又重新合拢的。
他用铁锹沿着浅色土层的边缘挖开,挖到大约一掌深的时候碰到了一块比坡顶那块更小的石板。
石板的尺寸只有之前那些的一半,边缘没有细槽,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绿色沉积物。
他把铁片放上去,石板的反应比坡顶那块更弱,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振动,然后铁片的温度出现了一次微弱的上升。
沐心竹蹲在旁边,用手掌贴着石板旁边的地面。
“像是深层回环在往西北延伸的过程中,节点变得越来越小。”
时也把铁片收好,站起来。
“像是能量在传输过程中逐渐衰减。越远的节点,接收到的信号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