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花镜尘踏步而出,“有贵客到了。”
很是随和自然的一句话。
她看元彻时,眼中带笑,但一看到梅时雨,神情倏尔冷了下来:“想不到竟是梅仙尊,有何贵干?”
花镜尘一双杏眼,与花映月何其相似,只是眼尾微挑,双眸清醒锐利,端的是不容置疑的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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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轩亦步亦趋跟在老婆身后,见到梅时雨,很意外,张了张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梅时雨略微颔,“……我是来请罪的。”
“请罪?拿什么请罪?李停云的项上人头吗?”花镜尘起诘难,言辞激烈。
梅时雨坦然道:“谷主说笑了,我没这个本事杀他,谁都没有。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挽回事态,尽力弥补了。不知谷主可有时间详谈?”
花镜尘将他稍作打量,“我且信你这番话。”
几人一同进了客轩,花镜尘径直上座,云松轩和元彻依次坐在她下,梅时雨站在厅堂中央,用法力将手中的乾坤袋递给花镜尘。
元彻见状也站了起来。
梅时雨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不必紧张。”
“……”元彻哪是紧张这个,他只是看到梅时雨站着没入座,自觉站起身罢了,心中涩然,看向那乾坤袋,疑道:“这似乎是小师妹的东西。”
花镜尘从中取出那枝曼珠沙华,神情微变,抬眸,质问梅时雨:“月儿的乾坤袋,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问题,我不便回答,也不重要。”梅时雨直言不讳,“我听人说,这种地狱之花,似与令爱有不解之缘,借此重塑肉身,或有奇效。今日我把花带来了,不知谷主敢不敢用。”
曼珠沙华啊……元彻皱了皱眉,似有些嫌恶。
他这人,对很多东西,都没有强烈的喜与恶,得到便得到,失去便失去,理应不会对一枝花感到“厌弃”,但他就是很明确地讨厌这种生在冥府、鲜红似血的花。
一看到它,心里就觉得不大舒服。
他不明白,月儿为什么要深入冥府,只为采集一朵盛开着的曼珠沙华,为此把性命都赔了进去……真的值得吗???
“敢不敢?”花镜尘轻笑一下,对云松轩道:“你过来瞧瞧,若是没问题,我又有什么不敢用的?这朵花开得这样好,就是把黄泉路边百亩花土细细翻上一遍,怕也找不出一枝更好的。”
梅时雨也回以微笑:“谷主洒脱。”
云松轩将花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仔细查验,不经意提起:“我记得月儿降生那天,冥府传出消息说,九泉之下,成片枯死的曼珠沙华,一夜之间尽数盛放。”
“就连阴君都觉得,这太过奇诡,十殿轮转王还曾亲自登门造访,也没弄清楚是吉是凶。”
“到现在,多少年过去了,究竟还是栽了跟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元彻诧异:“有这等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云松轩道:“你那时才多大点儿啊,你师父我都没他提过呢。”
此事,梅时雨的确不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林秋叹什么都猜中了,猜得分毫不差,又或许,他根本就不是“猜”的……
云松轩叹道:“还魂之术,最快是‘借尸还魂’,立即见效,但月儿尸骨无存,只能附魂在这花枝之上,慢慢修养、慢慢等待,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化为人形,也许要几十年、上百年……”
“上百年?!”元彻不可置信,“这么长时间吗?”
“百年时间,她若能化成人形,都是不错了的……毕竟她根基太浅,修为不足,魂体也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即便不出任何意外,也怕没有化形的机缘,这辈子都只能……罢了,活着就好,不就是养花儿吗?我干这个最在行了,我把她栽到杏林去……”
花镜尘:“你还是忘不了你的杏林。”
云松轩:“……”
“在那里,可以隐居,清静些。”
“几十年呢,你有这个时间照顾她吗?”
“这次就让我带她走吧……”
“不必,”梅时雨插话道:“要不了这么久。”
云松轩:“啊?”
花镜尘、元彻皆看向他。
梅时雨道:“元彻,你先退下。”
元彻不解地望着他,他却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态度很坚决,又望了眼花谷主,也是眼神示意“退下吧”,他只好不情愿地离去。
元彻走后,梅时雨方道:“云大哥,用我的血吧。”
悬在身侧的青霜一个劲地用剑柄戳他。
被他化实为虚收了起来。
梅时雨继续道:“用我的血,或者血髓,催生血肉之躯,一定能化形的,时间还会缩短一些,或许……几年就够了。”
花映月所需只是一具凡躯,不似当年菩提戒中那具不化骨,需要大量鲜血滋养才能长成不朽之身,所以没那么难养,不需要太多的血、太长的时间……
“十三!”云松轩呵斥一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善心不是这样滥用的!”
“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要我为了自己的女儿,牺牲自己的朋友,我怎么下得去手?你把我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说实话,我有点生气。”
“别说是你,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不能把他拉过来,给他放血,用一命换一命的办法救我女儿吧?这有违医德!世上谁不无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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