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昊沉思之间,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琢磨出什么了?”
钱昊心头微动,回过头去——不知何时,赵轩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你怎么也出来了?”
他微微皱眉,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方才在偏厅里,赵轩还一副万事不关己的模样,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赵轩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往廊下那几个人的方向瞥了一眼,淡淡道:
“你出来,我便跟着出来了。”
他看了赵轩一眼,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赵轩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打算怎么办?是捐,还是等?”
钱昊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要捐?”
赵轩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回了句:“你呢?”
钱昊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
“你不捐。”
赵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说了句:“县令大人不可能一直困着我们的。”
钱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好几日没有吃上什么正经东西了,还能挺得住?”
这话戳中了要害。
此时的赵轩,脸色确实有些难看。
不是因为钱昊的话,而是因为这连日下来,他确实已经扛不住了。
糙米咸菜咽不下去,肚子早就空得慌,走路都有些飘,腿底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只是一直在硬扛着罢了,不想在钱昊面前落了下乘。
他稳住心神,还是嘴硬地回了句:
“饿两日,死不了人。”
赵轩说这话时,胃里正翻江倒海。
钱昊听了,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看得出来赵轩在硬撑,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沉默了片刻,钱昊话锋一转。
“就算你挺过去了,可他们要是都捐了呐?到时候就剩我们几个,大人会怎么想?我们又能扛多久?”
赵轩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往廊外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已经散了,不知回了偏厅还是去了别处。
廊下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
谁也没再说话,可两人心里都在盘算——捐,还是不捐?什么时候捐?捐多少?
半晌过后,赵轩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开了口:“那就等他们先捐。”
“等他们先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