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翻滚着诧异、震撼、也有对眼前奇迹的微弱希望,更有对未知关隘的深切担忧,以及一丝…
目睹此等从未有过记载,且完全不可控的力量,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另一边,艮尘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投向长乘。
眸色里,掠过一抹按捺不住的期待与审视。
长乘环顾四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表示,却像是默认了什么。
于是,四周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小了。
交谈压低,动作放轻,连添柴的人都刻意放慢了节奏,生怕惊扰了那一丝尚未完全稳固的炁机。
营地一时间安静得近乎诡异。
然而——
林子深处。
大响和大畅刚刚费力站起身,裤子还没完全提好,腹中却又猛地一绞。
“……俺滴祖宗哟——!!!”
大响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几乎是原地又蹲了回去,声音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唉哟……唉哟哟哟哟——!!!”
大畅也跟着蹲下,双手撑地,整个人抖,肚子里咕噜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轮番敲鼓。
“还没遇到啥呢……拉屎都能把老子拉死!”
声音被夜色吞得七零八落,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荒唐与凄惨。
而与此同时,那些已经从林子里折返的震宫几人——
刚一坐下,没过片刻,又猛地变了脸色。
起身,拿纸,再次往林子里冲!
如此反复…
昏暗的天色下,树林里几乎看不清路,只有一道道急促又虚浮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来回穿梭。
画面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滑稽。
可没有人真的笑得出来。
大响和大畅终于拉到双腿软,脸色青,夜里没光,两人只能互相搀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迷迷糊糊间,大响眯起眼,声音虚:“大哥……你瞅前头,是咱营地不……?”
林子深处,确实有一点微弱的亮色,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大畅咬着牙,看着那点火光,整个人冷得抖,声音虚得不成样子:“拉得我浑身凉……快……我得让绿春给我几颗止泻丸……我得缓缓……”
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顺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火光,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下的路在黑暗里变得陌生又黏腻,苔藓踩上去打滑,泥土冰凉,寒意顺着脚底往上钻。
他们拉得浑身虚,腿肚子软,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空荡。
…
…
而另一边。
迟慕声几乎是扶着树干挪回来的。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树皮,指节白,另一只手捂着胃,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抖,声音都带着虚飘的颤意:“……要命了。”
说完这三个字,迟慕声喉咙一滚,又是一阵干呕,硬生生被他咬牙压了下去:“我……我是又拉又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