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动手。”
令下,人影倏分!
坎宫方向,漱嫁纤指一弹,几点米粒大小、色泽斑斓的异虫自她指尖坠落,迅捷无声地钻入泥土,朝着庙门方向潜行而去。
她周身隐有细微“沙沙”虫鸣,与大地脉动混成一片!
潜鳞默立原地,灰绿色的浑浊眼瞳死死盯着庙门轮廓,左脸至脖颈的银色鳞纹泛起幽光!
他周身,坎炁如潮汐般起伏,薄薄一层黑水在他脚下铺开,沿着地面渗入庙门阴影,试探内部的湿度与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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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临唇线绷紧如刀,指尖不知何时已划破心口,以血为墨,凌空疾书数道殷红符箓!
符成刹那,无声炸开,化作数十点血芒,如拥有生命般贴着空气边缘滑入庙内,符面幽光忽明忽暗,记录着炁息的流向变化!
幻沤面容上的水晕感加剧,整个人仿佛要融入雾气。
他站在稍远处,左眼浅灰如雾,右眼深黑如渊,两种截然不同的视线交错扫视,试图看破任何视觉或灵觉上的伪装!
灼兹与淳安已然并肩上前,掠至石阶两侧!
二人指尖同时腾起一簇精纯离火,赤红灼目。
他们对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火焰,向着石质灯盏内那跳跃的幽绿色火焰引去——
“呼!”
离火触及幽绿焰心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排斥。
那幽绿的火焰仿佛有生命般缠绕而上,贪婪地“吮吸”着离火的气息。
颜色竟短暂地变得明亮、温暖了些许,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但火光顺着台阶蔓延,却始终停在庙门之外。
灼兹二人面色凝重,迅撤手后退,不敢让火焰接触太久。
同时,长乘一把扣住迟慕声的肩,又顺手将陆沐炎拽到自己身侧,低声道:“站我身侧,别动。”
迟慕声张了张嘴,却还是点头。
陆沐炎乖乖站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往庙门方向飘了一瞬,眉心微动,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或蹙眉,或抿唇…
将自身灵觉与炁息催至极限,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伸向野庙的每一块砖石、每一缕空气、每一寸阴影深处。
长乘目光如鹰隼,透过众人,落在了……
不远处静立雾中、神色莫辨的少挚身上。
少挚只是淡淡望着庙门,唇角那抹惯常的弧度丝毫未变,仿佛眼前一切紧张筹谋,皆与他无关…
时间,在众人的极度专注中,缓慢流逝。
只有风穿过古树枝叶的呜咽,以及庙内篝火持续燃烧的“噼啪”轻响。
除此之外,一片令人心悸的正常。
半晌。
灼兹与淳安率先撤回,对白兑缓缓摇头,面色严峻:“…仅是寻常蜡烛,实在探不出异常。”
柳无遮、青律、绿春等巽宫众人也相继收功,彼此对视,皆是摇头。
风息能探形,却触不及庙内那沉甸甸的“实质”…
霜临的血符、潜鳞的鳞语、幻沤的双瞳,皆无功而返。
漱嫁眉头紧锁,又释放出几波颜色各异的异虫。
可那些虫子爬至庙门槛前,却纷纷僵住,原地打转,不敢越雷池半步。
风无讳看得头皮麻,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差、差不多够了吧?该探的都探了……咱、咱是不是该走了?”
他喉结滚动:“我总觉着后脖颈凉……咱啥贡品也没带,万一冒犯了里头那位,本来能溜的,这下彻底给扣这儿咋整……”
“他姥姥个哨子!磨磨唧唧,急死老子了!”
霹雳爪忍无可忍,矮胖的身子猛地逼前一步,十指铜爪“咔”地弹开,爆起一团暴躁的蓝白色雷光:“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老子打头阵,是死是活,我垫——”
他“背”字还未出口!
“滋啦——!!!”
一道紫黑色的阴柔电光,比他更快!
那雷线,如同一条毒辣刁钻的雷蛇,贴着地面飙射而入,瞬间没入敞开的庙门!
电蝰!
他竟抢先一步,冲了进去!
霹雳爪一愣,随即跳脚:“电蝰!你丫的又抢老子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