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细弱的声音扬起,生不起丝毫的危机,在众人心里形成了一股古怪的荒诞感。
陆沐炎心下焦急,连连摆手,语都乱了:“不是……不是说了吗?我们真的是误打误撞进来的,根本不知道什么献祭……”
那名苍老木客却没理会她的慌张。
它的视线从白兑颈侧那道血痕上掠过,停了停,像在确认某个“印记”是否还亮着。
随后,它才慢吞吞吐出一句:
“气息…沾染已毕。”
——气息沾染?
已毕?
什么意思?!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众人背脊几乎同时一紧。
刚刚那段沉默的对峙,难道并非真正的等待或交流,而是……
再次被‘标记’?!
太被动了。
仿佛从踏入这片树林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它们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再次出现…
每一步都被无形地牵引、盖章。
现在,更是完全堂而皇之地宣告,我们已经染上了某种属于此地、或者属于它们的“气息”?!
艮尘眼底一沉,掌心已贴近地面!
柳无遮袖口微动,风意蓄而不!
雷蟒下颌绷得死紧,电炁在指缝里像被压住的蛇,细细游走!
可那个苍老的木客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完成的流程,缓缓转身,面向佛像。
它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事情已进入下一阶段的决断:“时辰无多。”
“既是‘类族’指引者同行之伴,依古约……便允尔等,踏入此域吧。”
这语气,像在开一道门,门后不是路,是规矩。
言罢,它不再解释,捧着怀中那些干瘪的蘑菇,迈着沉缓而稳固的步子,绕过空荡的祭台,向着那尊蒙面佛像的身后阴影走去。
众人惊疑不定,却只能选择跟上。
偏偏就在这时,迟慕声忽然觉得手背一阵痒,像有细细的针尖在皮肤下扎动。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更白——
自己刚才扶着庙门石柱的手背与指缝间,不知何时,竟附着了一层密密麻麻、半透明的卵泡!
它们紧紧黏附在皮肤上,甚至有些已经嵌入了毛孔的纹理之中!
水蛭卵?!
什么时候……?!
“我靠……”
迟慕声胃里又是一阵翻搅,恶心得汗毛倒竖,慌忙用另一只手拼命去搓、去刮:“这哪儿来的?!”
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不敢再看,也不敢声张引来更多注意,咬着牙跟上队伍,心里直骂。
同时,他不断在衣襟上摩擦着手背,试图祛除那令人作呕的触感与可能的寄生。
这庙…难不成空气里都是水蛭卵!?
…
众人绕过蒙面的泥胎佛,后方并非结实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