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宫——
柳无遮、青律等人在试图追踪木客“消失”的墙壁缝隙…
青律的玉笛偶然抵近庙外某处墙根,笛身竟传来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震颤!
仿佛墙壁深处有东西在缓慢搏动!
而当绿春将一张探测气流的青符贴附地面,符纸在无风的情况下,竟向着某个固定方向持续卷曲,指向温泉池群下方更深层。
疏翠沿着池群外缘走到一处树根与岩壁交接的阴处,现风在那儿“回旋”,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石听禅敲了一下木鱼,本该回响,却被那片雾吞得干干净净;
艮宫与离宫——
岳峙、灼兹等人沿着“尽头”岩壁探查…
岳峙以艮炁共鸣,隐约“听”到岩壁之后并非纯粹的空洞或悬崖,而是传来一种粘稠液体缓慢滴落、积累的细微回响。
间或夹杂着类似细小骨骼被碾碎的嘎吱声,令人牙酸…
灼兹在一处远离主泉群的偏僻小池边缘的一处石缝里,嗅到极淡的焦油味,像有人用火烧过的皮肤……?
淳安用指尖挑起一片黏在石上的黑色薄膜,薄得像蝉翼,却带着皮革的某种韧感…
震宫——
王闯仰观树冠缝隙,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低声对身旁的雷蟒道:“不对……这林子上方的‘气’完全被锁死了,浊气下沉,清气不上,这是标准的‘困龙死地’格局。”
“而且……时辰流转的感觉也不对,比外面慢。”
另一边,电蝰阴柔的雷息探入一丛妖艳的紫色毒菇…
那些蘑菇竟似有感应,伞盖微微收缩,并从菌褶中释放出一股更加甜腻致幻的香气!
电蝰立刻屏息后退,眼神惊疑。
坎宫——
此刻,霜临、幻沤、潜鳞三人,在庙堂通道口附近徘徊惊疑…
霜临以血符探测墙壁阴气,现某些区域的阴性能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形成一个个旋涡状的凝聚点。
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在此地被“抽取”或“注入”……?
另一侧,幻沤凝视一具无面木雕的时间稍长,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那光滑的木雕面部,在他扭曲的视觉中,竟隐约浮现出他自己模糊的五官轮廓…?
一闪而逝,幻沤踉跄后退半步!
后方温泉处,漱嫁依旧感应不到她的七彩蜈蚣。
但袖中其他蛊虫传来一种焦躁的恐惧信息,仿佛地下深处存在着让它们天敌般战栗的东西…
午后的光,被巨树彻底压扁。
后院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白天”。
只有一层被过滤得绿、沉的亮度,从树冠最细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温泉池群翻涌的水面上,又被蒸腾的热雾一层层吞回去。
后院那数以百计的温泉池内,密密麻麻的菇盖依旧沉默地漂浮。
没有交流,没有蠕动,只有池水永不停歇的、粘稠的翻滚与气泡的破裂声。
它们像无数颗浸泡在黄绿色药液中的眼睛,闭着,等待。
等待树冠缝隙里那幽绿的天光一丝丝褪去,等待笼罩哀牢山的暮色,将这片区域染成更深的墨绿,最终沉入不含星月的、纯粹的黑暗。
硫磺与腐败的甜腥气,随着温度的些微下降,反而变得更加厚重、更具穿透力。
如同无形的瘴疠,浸润着每一寸空气,每一口呼吸。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中缓慢爬行。
……
……
探查的人,陆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