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大家这才更明显地察觉到——罩子内外的天壤之别。
外面是密不透风的沉白浓雾,混沌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牛奶里;
而罩内,视线清晰,气息洁净,甚至能看清远处光罩边缘地上凝结的露珠轨迹。
明明就在几步之外,但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剪成了两半!
原来……
这终日笼罩哀牢山的“雾”,本身就不是自然气象!
若是寻常山雾,艮山盾的结界不会将其隔绝在外。
结界隔的,是“异常”。
这种蕴含着“东西”、带有某种意志或污染属性的“雾”,才会被结界判定为威胁,彻底屏蔽。
它是一种异常,一种污染,一种遮蔽!?
没有这诡异浓雾的哀牢山清晨,本该就是如此清新宁静?
这个现非但没有让人放松,反而在众人心头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警惕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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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绕山林的“常态”,都是被扭曲过的假象…
这座山……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出认知的诡异?
陆沐炎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正巧,少挚也从帐篷中缓步走出,晨曦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润如玉。
他目光扫过略显躁动的众人,温声道:“炎儿,身体感觉如何?”
陆沐炎挠了挠头,看着已经开始各司其职、忙碌却有序的众人,脸上有些讪讪:“我可能是精神太紧绷了……昨晚还鬼压床了,一晚上净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明明睡了一大觉,醒来却感觉比没睡还累,脑子懵懵的……”
她小声嘀咕:“大家的修为真高啊,这样都能撑住……”
长乘正在篝火旁照看药膳,闻言,抬起头,冲她扯了扯唇角:“药膳快好了哦,小炎,你眼下最要紧的是调理好身体,稳固内息。”
“可不能再像昨晚那样说晕就晕了,嗯?”
长乘的语气带着惯常的温和调侃,露出一抹安抚的浅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仿佛隐下了什么事情。
陆沐炎尚未留意,被说的脸色微红,点点头,乖乖走过去帮忙。
另一边,萦丝和晏清正快而细致地检查着外围银丝结界与符箓的状况。
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显然维持这双重结界一夜,消耗不小。
银丝与符纹都还在,炁流未乱,没人侵入——按理说,应该松一口气。
可萦丝的目光落在罩外那层黑的雾上,声音一顿:“师尊,结界一切正常,昨夜至今,未有丝毫外力侵入或突破的迹象。只是外面这雾……”
她欲言又止,目光投向光罩外那粘稠的白色。
白兑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雾的异常。
她清冷的眸子凝视着雾墙,只淡淡点头,眼神冷得硬:“分药膳,等待艮尘。”
一句话压下所有讨论。
众人开始有序休整,整理行装,服用温热的药膳流食,准备进行晨间例行的吐纳,调整一夜消耗的炁息。
气氛看似恢复了某种“日常”的秩序。
然而……
就在众人或进食、或整理、或低声交谈之际——
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的古怪感,如同冰冷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每个人的感知。
陆沐炎正捧着一碗药膳小口喝着,动作忽然顿住,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风无讳正蹲在地上检查自己的罗盘,手指僵在半空。
绿春和疏翠原本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连正在闭目调息的柳无遮、药尘,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约而同地,众人停下了手头所有动作,眼神在空中无声交汇…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疑惑,以及一丝迅放大的……不安。
仿佛冥冥中有一根共同绷紧的弦,被某种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无需言语,一种本能的危机感驱使着他们,开始缓缓地、不动声色地向营地中央的篝火余烬处聚拢。
众人脚步声极轻,衣袂摩擦声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同步性…
…
很快,二十八人在篝火旁,围成了一个紧密的、背靠背的圆圈。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