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听禅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全是血污与极致的惊骇茫然!
他嘶哑地重复着,如同信仰崩塌:“不可能……这不可能……”
“此地竟被天地认可……是正法之所?!”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庙宇深处,温泉池的方向!
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底层的真相,他的声音陡然变得疯狂而决绝:“我倒要看看……那悬崖底下,那温泉深处……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能让这邪庙……窃居正统!!”
话音未落,他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却无比执拗地朝着庙门内冲去!
“秃子你疯了!!”
绿春再顾不得其他,身形如风,急追而上!
“疏翠!”
柳无遮急喝:“跟上!以风讯标记他二人踪迹,随时回报!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
“是!”
疏翠毫不犹豫,指尖青光一闪,一道更凝实风讯标记已附着在绿春身上!
同时,她手腕一翻,柳无遮弹出的一道青炁也缠绕上来,建立了更稳固的联系。
疏翠身形飘忽,紧随绿春,一同没入那仿佛噬人巨口的庙门黑暗之中。
而就在石听禅冲入庙内、绿春和疏翠追进去的下一刻——
“竜庙——!!”
“天地正统——!!”
“仪式开始——!!!!”
所有的山精木客,如同被彻底点燃,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划一的尖利呐喊!
它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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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簇拥,而是开始迅移动,排列出一种古老、诡异、充满原始祭祀意味的阵型。
一部分山精木客不知从哪里搬来了许多粗糙的陶罐、瓦瓮,由一个个头稍大的蘑菇头高高举过头顶,神情肃穆(如果那菌丝褶皱能算表情),周围则有一圈蘑菇头如同仪仗队般护送!
它们开始围绕着庙门前的空地,一边缓慢而庄严地绕圈行走,一边从喉咙(菌丝缝隙)里出低沉、悠长、调子古怪的吟唱。
另一些山精木客则在外围手拉着手(菌丝相连),开始跳起一种动作僵硬、却充满节奏感的祭祀舞蹈,脚步踏地,出整齐的“噗、噗”声。
它们吟唱的歌谣古老晦涩,音节拗口,却自有一种蛮荒的、与山林共鸣的韵律:
“哎——啰——咿——呀——嘿——!”
“竜林深,地母恩,献新柴,火煅魂——!”
“菇伞开,泉水温,泽万灵,谢神恩——!”
“祭以皮,奉以脏,佛身成,山林稳——!哎嘿——!”
歌声循环往复!
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与虔诚…!
就在第一个高举陶罐的蘑菇头,迈着庄严的步伐,即将踏入庙门门槛的瞬间——
庙门处的空气,陡然荡漾了一下!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如水波般的透明屏障微微一闪。
紧接着!
“嗖!嗖!嗖……!”
七道身影,如同被那屏障“吐”出来一般,以极快的度接连从庙门内倒射而出!
正是迟慕声、王闯、霹雳爪、电蝰、雷蟒、大响、大畅——震宫七人,全数在此!
“慕声!!”
陆沐炎与众人又惊又喜,忍不住呼喊。
王闯脸上都是灰,衣袖沾着湿尘,喘着气急急解释:“长话短说!昨夜我们被某种力量引入庙中,那庙有个古怪的结界,进去后便无法凭自身力量出来!”
“庙里那个最老的地蛋子(木客)说,必须按照‘规矩’,在仪式开始前将这破庙里里外外外彻底打扫干净,不然我们身上就会有反噬!”“
霹雳爪抹了一把脸,骂得咬牙:“妈的,不打扫,浑身就又痒又疼!”
电蝰擦着额角的汗,一贯阴冷的脸上也满是憋屈与后怕:“…我真他妈的想一道雷把这地儿劈了!”
艮尘脸色铁青,压着怒火,目光严厉地扫过七人:“不是让你们无论如何,等我回来再议?!为何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