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脖子上那些可怖的卵泡不知何时已消退大半,只留下些许淡红印痕。
但他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呼吸短促,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喘息:“……抱歉,艮尘,昨夜……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了……‘腐宴主’。”
“梦里……它告诉我,必须在午时前独自进入庙中,否则……否则它会提前出来,所有人都会死。它还……严禁我将此事告知你们……”
他痛苦地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满是愧疚与迷茫:“我……我明明知道那老木客在挑拨,说我没说实话害了大家……”
“可,可梦里那种…怎么说,太真实了……”
“我我在梦里想着,过来看看……但是,我确实是在梦里过去的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睁眼…真的在这儿了。”
“王闯师兄他们……是现我不见了,追进来找我的……”
最后,迟慕声满眼自责,声音越说越小,艰难的咽了下喉,只能虚弱无力地靠在树旁喘息。
众人瞬间明白了!
那老木客的诛心之言,配合腐宴主在梦中的诱导恐吓,击穿了迟慕声本就因“怅鬼丝”和疲惫而脆弱的心防!
让他潜意识里产生了“独自承担、避免连累大家”的错误念头,才导致了这场意外的深夜“失踪”!
陆沐炎气得眼圈红,狠狠瞪了迟慕声一眼,咬牙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迟慕声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却立刻正色道:“抱歉,让大家担心了……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必须跟着这群蘑菇,完成这个‘仪式’。”
说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随手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枯树枝,双手将其高举过头顶,模仿着前方那些高举陶罐的蘑菇头的姿态,一脸认真地对众人说:“随便拿点什么东西就行,石头、土块、树枝都可以。”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我知道应该是这么做,我梦里看是这样的,好像有村民太穷,就真的只捧了一把土……似乎也行?”
见众人满眼皆备的看着他——
迟慕声知道贸然这么说很怪异,但他仍顿了顿,硬着头皮补充道:“我只能说,梦里……我看到一个村民没照做,然后他……就,就……化柴了。”
闻言,众人心头俱是一寒。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动作,也没人言语。
警惕与犹豫交织…
艮尘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迟慕声的神情和周围蘑菇头的动向,又看了看那已经开始绕圈吟唱跳舞、逐渐形成包围的灰褐色“海洋”,心中快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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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强行突围?
蘑菇数量太多,且石听禅的失败表明此地诡异,硬闯未知风险太大。
迟慕声的“梦示”虽然离奇,但在这种环境下,或许真是某种“规则”的体现…?
思及此处,艮尘不再犹豫,弯腰也捡起一根较直的树枝,沉声道:“随便拿什么都可以?确定?”
“嗯!”
迟慕声用力点头,眼神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澈坚定:“我……我现在很清醒,没有被迷惑,这种感觉……很难解释,但我知道必须这么做,梦里那个画面非常清晰!”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深吸一口气,双手高擎枯枝,神色庄重(尽管配合他惨白的脸有些滑稽),迈步跟在了那队绕圈的蘑菇头队伍末尾,保持着约三步的距离。
见他如此,艮尘再无迟疑,手持树枝,默默跟在了迟慕声身后。
陆沐炎一咬牙,不再多想,直接从脚边抓了一把潮湿的泥土,在手中略略攥成团,也学样高举,跟上了艮尘。
长乘与少挚交换了一个眼神,少挚微微颔。
长乘随手拾起一块鹅卵石,少挚则从袖中取出一枚普通的铜钱(不知何时备下)。
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加入队伍。
白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并指如剑,凌空一划,树旁有段掉落的藤梢被带入手中,稳步跟上。
灼兹与淳安有样学样,各自捡了石块。
风无讳嘟囔了一句,捡了片大叶子举着。
就连王闯,也默默拾了根短枝。
萦丝和晏清落在稍后,两人并未立刻动作,而是看向白兑。
白兑并未回头,也未给出任何确认的指令,只是坚定地跟在队伍中。
迟慕声?
……这位震宫玄极六微,白兑师尊如此信任?不再做确认?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又看向艮尘——
这位以沉稳端方着称的艮宫座,此刻对迟慕声的关切与信任几乎不加掩饰,甚至带着一种乎寻常的维护。
而他刚才询问迟慕声时…问的是“确定?”,而非“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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