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转过头,看向身旁一脸紧张担忧的风无讳,声音抖得厉害:“我……我不知道,我感觉…我感觉我浑身冷…”
风无讳急道:“是不是刚才消耗太大了?还是伤着了哪儿?”
迟慕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越来越浓的不安…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洞穴方向
那里被林木和藤蔓遮挡,什么也看不见,但在他(或许还有陆沐炎)的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不……不是那个……”
迟慕声的牙齿止不住打颤:“为什么……为什么那一百多人……他们的‘炁’……感觉那么……散乱?”
“而且……他们好像不是在洞里……是在洞外的……树林里……四处……走路?”
“走路”二字出口,带着一种极其怪异的腔调。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
“崩——!”
那声音极轻,却像一枚细针,精准扎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不是“断裂”的那种脆响,更像是拉满的弦被人用指甲轻轻一抹,刹那间断开。
萦丝原本始终冷静的眉眼,第一次明显一滞。
她抬起手,视线落在自己指尖延伸出去的那根银丝上——
银丝的末端,齐整得可怕。
不是被巨力撕扯后的毛糙,不是被岩石摩擦后的缺口,而是像被什么极其锋利、极其精准的东西,从最细微的点上“切”开。
她的呼吸短了一瞬,声音也随之压低,带着一丝不敢轻易下结论的惊疑:“我的银丝……被斩断了?”
她蹙眉,指尖微微一捻,感受那根银丝回传回来的最后一点余震。
那余震非常怪——
不乱、不散,反而像一条线被硬生生“截停”,截面干净利落。
萦丝的语气更慢了几分,像在把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推断一点点吐出来:“……不像是被岩石或树木刮断,感觉……更像是一道……非常凝练锋锐的……震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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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顿时一静。
雾气在崖岸处翻涌,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搅动白浆,冷冷贴着众人脚踝。
白兑眉心一压,目光凌厉地扫过萦丝那截银丝,低声重复了一遍:“震炁?”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极快,像下令:“谁来辨认?是同门残留的炁息,还是……别的什么?”
王闯没有犹豫,一步上前,手掌伸出,按在萦丝银丝的断口处:“我来。”
指腹一触到那截“切面”的瞬间——
王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连瞳孔都猛地缩紧!
他那双总是带着忠诚与悍勇的眸子里,此刻竟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骇与……茫然!
众人盯着他。
没人催,但每个人都在等。
众人屏息,目光尽数聚焦于他,等待一个答案。
迟慕声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他死死盯着王闯,仿佛想从他脸上确认心底那团越来越恐惧的答案,声音虚,几乎是硬挤出来的:“……是……是谁?”
王闯没有立刻回答。
他苍老的脸,在崖底惨淡的光线下,白得如同刷了一层石灰,瞳孔紧缩成两点针尖,里面倒映着某种颠覆认知的恐怖映像。
他愣怔着,仿佛魂灵出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带着血腥气的字眼:
“云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