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冻住。
风无讳愣了两秒,显然完全没反应过来,脖子一缩,像没听清:“谁?”
他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又勾着头,傻傻补了一句,语气还带点不合时宜的茫然:“云云?”
王闯的下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牙关在打架。
他盯着那截银丝断面,眼神直,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云韵,怎么是云韵?”
那名字一落地,众人脑海里几乎同时闪过同一幅画面——
那个肤色如新雪初霁、眉间一点青玉坠总在火光中流转温润光华、杏眼含雾仿佛藏着流云的云韵。
那个在寺庙下层储藏室,人皮被完整剥离,搁置在一旁陶罐处的……云韵。
一瞬,风像停了。
崖下的雾更重,像无数湿冷的手指从背后一点点按上来。
如果死者的“技艺”还能在此地施展……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死亡”的定义,在这片被腐宴主污染的绝域,已被彻底扭曲、亵渎、从而演化成某种另类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如潮水般上涨的刹那——
陆沐炎忽然开口。
她眼眸深处的金红火焰跳动得异常剧烈,死死盯着萦丝银线探向的洞穴方向。
声音里,带着一种透支般的微喘:“……山洞里……有……三个人。”
众人心头再惑!
山洞里还有人?!
为什么是三个?!
这数字……难道……是三个真正活着的人……?
风无讳一愣:“能看出是谁吗?”
绿春还没抓得住重点,左右转头,看向众人:“…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可未等那点微弱的猜想蔓延开,陆沐炎忽然极其困惑地“嗯?”了一声,微微歪了歪头。
这个在生死关头显得格外突兀的、带着少女般天真不解的小动作,在此刻却让人心弦绷紧到了极致。
她盯着那片黑暗,仿佛在努力分辨着什么极其模糊矛盾的信号,羽睫轻颤,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等等……?”
她像是认真在“数”,认真在“听”,认真在“看”,每一个字都慢得过分。
“……突然,变成两个人了?”
——什么意思?
这短短几句话,像一把冰刀,直接插进所有人的喉咙。
全场死寂。
随后,短暂的死寂被惊疑的低呼打破!
人数凭空减少一个?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是感知错误?
还是……洞内也正在生什么事情!?
陆沐炎猛地甩了甩头,似乎想驱散干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眼中的金红光芒明灭不定,显然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洞察对她负担极大。
“我……我只能感知到生机的有无与强弱,分不清具体是谁……”
陆沐炎语加快,带着明显的焦急:“但这三个人……不,现在这两个人……生机非常非常微弱,我心里慌得很……不对劲,很不对劲,我,我们得过去看看!”
她猛地转向白兑,那双燃烧着离火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恳求与急迫。
白兑没有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