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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气像从胸腔最深处被他硬生生抽出来,带着血与尘的味道,带着潮湿岩壁里的阴凉,也带着一丝压下去的颤抖。
他再睁开眼时,眸色仍温,却更沉,像把所有的悲恸都折成一线,收进骨缝里。
艮尘上前一步,弯下腰,极其郑重地,拾起了那张布匹。
那动作郑重得像拾起一块碑——
展开——
布匹之上,血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因血渍干涸而结成了硬块。
血色深褐,像一层层干裂的疤痂,硬得脆;
布纤维被浸透后暗,边角还有几处被指尖攥得毛。
仿佛那个人写到最后,手已经不听使唤,却仍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血迹之内,一行行潦草却异常清晰的字迹,触目惊心:
当现以下组合现象时应当即撤离:
一:苔藓变蓝+树脂倒流+蝉鸣停止。
二:树皮出现螺旋纹+蚂蚁列队逆行。
三:自己的影子比实际动作慢o秒。
字迹到这里,顿了顿。
笔尖在布匹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几乎戳破布料的顿点。
然后,是另一行,更用力、更急促的字迹:
北纬°——东经o°
这个哀牢山深处的、某个精确到令人心悸的坐标。
那一串数字冷得像钉子,钉进每个人的眼底;
它不是方向,是命门,指向某处埋着更大、更黑的东西。
最后。
是一行字。
那一行字,笔画极重,重到仿佛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整个生命刻上去的。
血迹渗透布匹,每一个字都像是伤口本身:
八月八日,上述情况密布坐标一公里,清除仅能维持一个时辰。
……
……
死寂。
比之前更深、更重的死寂。
那死寂压下来,像洞顶的岩层在缓缓下沉,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仿佛只要喘重一点,就会惊动什么。
众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看着那张布匹,看着那几行简短的、却字字千钧的警示。
看着那个被鲜血浸透的坐标,看着那行“清除仅能维持一个时辰”的、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洞内那些跳跃的烛火,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那声响,在死寂中,显得如此清晰,如此孤独。
也如此……温暖。
像是那些已经离去的亡魂,在最后时刻,留给他们微弱却执着的暖光。
为了不让他们在某一日踏入的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