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牛角尖?
她蹙起眉,眉心那小小的疙瘩又拧了起来。
我……认死理了?
她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潮湿的空气,只有幽蓝的苔藓光,只有她自己都不理解的空。
不是“离为火”?
不是那些复杂的、古老的、属于“离祖”的咒语?
不是那些她还没学会的、还没记住的、还没能掌握的、繁复到让人头晕的玄奥法诀?
而是……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那日,第一次点燃离火时。
那时,没有咒语。
那时,没有法诀。
那时,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瞳烬虚·离为火”。
这个从她口中说出的六个字,她从未听过。
那时只有——
必须烧。
不是想要烧。
是必须烧。
不是因为学会了什么。
是因为……不烧,就会死。
…
陆沐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很深。
深到像是要把整个洞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那口气里——
有硫磺的刺鼻,从洞穴深处涌来,呛得人喉头紧。
有腐败的甜香,像熟透的果子烂在泥里,像陈年的尸油被火焰融化,黏腻地贴在鼻腔深处。
有烙饼的麦香,王闯怀里那件旧袍子的味道;
风无讳身上那股总是慌慌张张的气息;
迟慕声那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白兑守在洞口时那霜雪般清冷的气场;
艮尘沉默如山的存在感;
长乘含笑的目光…
还有……
还有身后那个人的气息。
那个刚刚还在笑她的人。
那个此刻依旧“打坐”着、却让她的“哼”有了回应的人。
那个,她仰望了十多年的人…
…
还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