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自己的……不甘。
那些憋在心里、说不出口的、想要证明自己的不甘。
有她自己的……愤怒。
对那些死去的人的无能为力,对这片土地的诅咒的恨意,对自己为什么还不够强的愤怒。
有她自己的……胆怯。
害怕失败,害怕让人失望,害怕那个“离祖”的冠冕太重,重到会把她压垮。
还有——
有她自己的……想要被认可的、小小的渴望。
想让少挚看到,她不只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会钻牛角尖的人。
不是那个总跟在他身后、被他一次次拉住、被他用那种“果然如此”的笑容看着的人。
想让长乘看到,她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那些“我替你先行”的背影,那些回头望向她时的温润笑意,那些“安心跟着我”的无声承诺。
想让艮尘看到,她是可以并肩作战的、真正的“玄极六微”。
不是被保护的那个,不是拖后腿的那个,不是需要被分心照顾的那个。
是同伴。
想让迟慕声看到……
想让迟慕声看到她——
她顿了一下。
那个念头,像是忽然卡在了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想让迟慕声看到什么。
不知道。
说不清。
甚至不敢细想。
但那渴望,确实在。
很小。
很轻。
像一缕还没点燃的火苗。
在她的心底,某个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角落,轻轻摇曳。
然后——
“嗤——”
也真的很轻。
轻得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划过旧年画。
轻得像冬夜里,第一根火柴被划燃时的那一声叹息。
轻得像……某种回应。
回应那份小小的、说不清的、连她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悸动。
可那声音,确实存在。
陆沐炎猛地睁开眼睛!
掌心——
一缕极细的、金红色的火焰,正安静地跳动着!
那火焰很小。
小得像一根火柴,小得像一只萤火虫,小得像随时会被这洞穴里的风吹灭。
可它确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