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度:
“十年。”
“我确保——”
他环顾各宫。
那双黑眸,扫过霜临,扫过幻沤,扫过潜鳞,扫过漱嫁,扫过药尘,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坎宫,不输震宫。”
那眼神,沉稳,笃定,带着坎宫尊特有的、让人根本无法质疑的力量。
他继续说。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玄谏——”
“从未有此笃定。”
从未。
六十六年的坎宫尊,用出从未一词。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誓言都更重。
“若是少挚,我必须救——”
玄谏的声音,忽然轻了一度,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拿我的前世后世因果来保证,他定雷祖,不是这一世的雷祖,是…四千年的雷祖。”
这句话,他说出来轻飘飘的。
像是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像是说一句“晚饭吃什么”。
可——
这句话,是院内六宫,坎宫主智,坎宫尊说出来的话。
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比院内的那帮测算,还有权威性。
比任何卦象、任何推演、任何预言,都更可信。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玄谏。
那个在坎宫尊的位置上,坐了六十六年,从未错过任何一次判断的玄谏。
…
而众人,还未从这句话的感受里抽出神来,同时——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绳直,迈前一步。
他的动作很标准,很恭敬,带着巽宫尊特有的、温和却刚正的气度。
绳直对院长微微作揖,弯下的腰,在烛光中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嗯,我也必须去。”
他直起身,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有光在闪烁:“风无讳……是我上一世苦苦寻觅多年的弟弟。”
紧接着,柳无遮同样上前一步。
他直视院长,微微作揖,动作沉稳如山,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然:“也是我这一世的亲弟弟。”
上一世。
这一世。
那两个字,在烛光里回荡,像是一声叹息。
……
…
不料!
一声刺耳的椅子被拉后的声音划破乾宫——
“吱呀——!”
启明霍然起身!
他没有说话。
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径直走过几人,走向乾宫大门!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