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继续说,声音低了些:“深入腹地的第二队里,云韵是阴时阴刻出生之人……”
“直到老缚让我们护好后颈……”
王闯几次欲言又止,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闷:“才知道,大哥回来了……”
而全程说话时,他的眼神也没有看向迟慕声。
半眼都没有看过去。
这是一种刻意的回避,像是怕给迟慕声造成心理负担,怕自己眼中的期待、悲伤、复杂,压到他。
但迟慕声听着,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直视王闯。
“三哥。”
他开口,声音稳,目光干净到近乎残忍:“这个拾骨队和腐宴主有关系么?”
王闯咽了口唾沫:“……具体不知道,但……”
他没说完,白兑睁开眼。
那双冷艳如寒星的眼眸,微微眯起:“呵。”
她轻笑一声,像寒刃出鞘,短,冷:“拾骨队正巧在腐宴主地盘?果真这么巧么?”
迟慕声挑眉:“哦?”
他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正中下怀。
“呵呵。”
像终于有人把他心里那根线扯出来:“意思是腐宴主和拾骨队是一伙的?”
他顿了顿,笑意蔓延:“那…更好了啊。”
风无讳彻底懵了:“嗯?”
风无讳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挠头挠得更用力:“我咋越来越不懂了?慕声你是被刺激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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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慕声没接这句话。
他转而看向艮尘,目光直直的,又抛出另一个问题:“艮尘,院内说雷祖这一世,一定有不凡的经历?”
他目光里带着某种探究,声音压得更实:“就是哀牢山这一次么?”
艮尘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一旦回答,很可能就像把某个命局盖章。
他蹙起眉,没说话,像是在分析,在推算,在想该怎么措辞。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他眼底飞转动的思绪,像在推演一条看不见的脉络。
迟慕声没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把那些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倒出来:“从艮尘所说,季氏一族的拾骨队……然后,是我在木许村做的关于腐宴主的梦。”
“紧接着,我又被这山精木客选中作为什么肉身佛。现在又掉到了一个洞里,触院长和乘哥说的话……”
“呵呵。”
迟慕声盯着篝火,像盯着一张正在燃烧的地图,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看来,这每一步都是算好的呢。”
没人接话。
只是听着他的猜想,眉头都蹙着。
火焰响得更清,像是在替他计数。
洞里潮气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无形的冷汗。
迟慕声把手里的饼又掰开,看着还有些悠闲:“无论如何,此刻也该是我命里注定要有的一件事吧?”
陆沐炎鼻息重重呼出一口气。
那呼气很长,像是要把什么情绪也一起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