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侧耳倾听。
一开始,什么也听不到。
只有滴水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只有那股从深处涌出的风声。
可渐渐地——
在那所有的声音下面,确实有什么别的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更深处传来的。
不是滴水的清脆,是另一种声音——更沉,更闷,更连续。
像是什么东西在流动,在奔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永不停歇地往前冲。
暗河。
地底的暗河。
众人眼睛都亮了一瞬。
有暗河,就意味着有出路——
至少,意味着这洞不是死路,意味着这地底深处,还有别的空间,别的方向,别的可能。
众人跟着水声往前走。
那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隐约可闻的细响,而是实实在在的、从地底传来的轰隆。
虽然还很远,可那轰隆里,有一种力量,有一种生命力,让这死寂的洞穴,终于有了一点活物的气息。
迟慕声走在队伍中间,侧身时一滑,摸到了一根钟乳石。
那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来,粗如手臂,表面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
他的手按在上面,本想借力绕过地上的一滩积水——
可就在他手掌贴上那石头的瞬间。
指尖,猛地一颤。
有什么东西,从那石头里传来。
不是冷,不是湿——是震颤。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可确实是震颤,一下,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跳动,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底深处,缓缓地泵着血。
他愣了一下。
手还按在那石头上,眼睛盯着那石头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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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面,被苔藓覆盖,看不出什么。
可那震颤,透过他的指尖,传进他的手掌,传进他的手臂,传进他的骨头里。
迟慕声蹙了蹙眉,没说话,眼神投向长乘。
长乘轻点头示意,他把手收回来,继续走。
王闯在他身后,扛着装备,嘴里嘀咕:“这洞……深得没边儿了。”
艮尘靠近洞壁观察,火光扫过之处,他的目光凝住。
石壁上有细细的纹路,不像自然裂缝那样随性,而是有规律地向内延伸;
某些边缘甚至平整得过分,像被刀斧反复修过。
艮尘伸出指节隔空比了一下,没碰壁,只是借着光看那角度与走势,声音沉下去:“确定,有人工凿痕。”
这句话让空气更冷了一分。
那些凿痕,很老了,边缘都被岁月磨得光滑,可那整齐的、平行的纹路,骗不了人。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洞。
这是人挖的。
或者说——至少被人改造过。
而人工,就意味着目的。
意味着有人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并且把痕迹留到今天。
树根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