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伥鬼丝吊着的骨架在身后轻轻撞响,咔啦、咔啦,像在笑,像在送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里,只是地狱的入口。
…
…
【o:o】
快到了。
快到了。
这三个字,在每个人心里,已经跳了整整一夜。
从他们再次踏入哀牢山的那一刻起,就在跳。
在每一次喘息的间隙里跳,在每一步踩实的脚印里跳,在那越来越亮的天际线里跳。
夜色被他们甩在身后,像一张湿冷的网,越跑越薄,越薄越像一场快要醒来的噩梦。
山风从侧面掠过,带着高处特有的冷冽,把汗意一层层刮干,留下一种贴骨的清醒。
脚下的坡越来越陡,石与根交错,苔藓被踩得亮,雾气被离火烤开又迅合拢。
他们像是在一条不断收紧的脊梁上攀爬。
一路狂奔。
说话也只是喘息与短促的提醒:哪里滑、哪里有断根、哪里要跳过裂缝。
每个人的呼吸都被风拉长,又被意志硬生生截断。
从黑夜跑到黎明,从山脚跑到山腰,从矮曲林跑到苔藓林。
跑到肺都快炸了,跑到腿都快断了,跑到那三道火球都差点灭了。
可他们没停。
一步都没停。
终于——
大雪锅山顶。
那一瞬,山的“顶”不是一个点,而是一口突然张开的天。
风很大。
是那种山顶特有的、没有任何遮挡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
那风,冷,烈,带着高处才有的稀薄,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吹得头往后飘起,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可没有人退。
所有人都站在那儿,站在那山顶最边缘的地方,站在那风吹得最烈的地方,望着东边。
【o:】
云海磅礴。
先是从山脊下翻涌上来,像无数白浪在脚底滚。
一层叠一层,一团裹一团,从山脚下一直铺到天边,铺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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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卷、叠、散,层层推进,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这一片流动的白。
然后。
日出云海。
云海的背后,猛抬起一线金红,先是极细的刀口,然后猛地一挑——
金光破云。
先是东边的天际,被染成淡淡的橙红。
那橙红,很淡,淡得像是一层薄薄的水彩,涂在天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