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旧账。
而且旧账还活着。
风无讳坐在副驾,盯着导航,声音也低了些:“后面全是弯,快到了哈。”
车灯继续往前扫。
山路在黑暗里一寸寸亮出来,又一寸寸被抛回身后。
忽然,前方路牌从灯光里浮出。
【黄果树,k】
那几个字被车灯一照,白得冷。
车里没人说话。
可所有人的心,都像在同一瞬间往下坠了一下。
陆沐炎抬起眼。
路牌的光从她脸上掠过去。
也就是这一刹。
她耳边忽然响了一声。
“啪。”
很轻。
像一滴水,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来,砸进了黑暗里。
陆沐炎猛地抬头!
她先看众人。
又立刻看向迟慕声。
可迟慕声没有反应。
风无讳还在看导航,白兑手压着剑,长乘望着窗外,少挚神色很静。
他们只是看见了“黄果树”三个字,继续往前。
只有她听见了那声水响。
陆沐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车还在往前。
可从那一声之后,她耳膜开始闷。
像有水从四面八方漫上来,把所有声音都隔了一层。
风声变远,车声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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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人的呼吸声,都像沉到了水底。
然后,她听见很低、很远的声音。
不是瀑布声。
更像许多人隔着山腹、石缝、暗河,在极深的地方一层一层地说话。
听不清。
但压得人胸口闷。
陆沐炎抬手摸了摸耳后,又按了按心口。
她忍了一会儿。
忍不住,又看向迟慕声。
可迟慕声仍旧没有异样。
她心里却更乱了。
陆沐炎不得不正视心底的这个猜测,剖析给老白看。
哀牢山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陪迟慕声往某个位置上走。
雷祖。
那些梦,那些雷,那些一次次被推开的命。
那这次呢?
艮尘失踪,贵州异动,黄果树的水声。
会不会也是要引导迟慕声?
会不会是这片山水,要把他身上更深的东西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