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失了神。
…
…
另一侧。
几人暂时停在外围。
少挚还蹲在湿石边,指尖虚虚悬着,像是在听水脉底下更深一层的动静。
风无讳的巽炁已经绕着河岸走了一圈。
它贴着湿草,掠过半旧护栏,钻过石缝,又顺着水雾往更远处探了探。
可等那缕风回来的时候,风无讳的脸色明显不太对。
不是现了什么。
更像是——
现自己没法说清楚。
他站在车灯与水雾之间,眉头皱得很紧,平日里那点插科打诨全没了,只抬手按了按耳后,又侧头听了一会儿。
“这地方的风……不干净。”
迟慕声抬眼:“什么意思?”
风无讳没立刻回答。
他自己也像在想怎么形容。
水声还在远处翻着,鱼群已经渐渐少了些,可河面仍不安稳,一层一层细浪往岸边推,撞在湿石上,出沉闷的碎响。
风无讳又放出一部分巽炁。
这一次,那缕风没有往外散太远。
它…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无形的。
软的。
却又结实得很。
像一张看不见的旧网,横在夜色和山风之间。
风无讳脸色更古怪了:“我去,我讲不明白。”
他顿了顿,难得有些烦躁地抓了下头:“就……这风过不去,又不是被挡死了。像是撞了一下,又被弹回来一层。”
白兑看向他。
风无讳被她这么一看,更觉得自己说得乱,干脆低声骂了一句:“啧,反正不是平常那种山风!”
说着,他又侧耳听了听。
水雾贴着他额前碎,挂出一点冷湿。
半晌,见没人应他这句话,他才终于挤出一句:“我,我说不好啊,我就是感觉,像是有第二层回声呢?”
这句话,几人仍是没听懂。
可话音一落,长乘的神情更沉了。
他原本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却慢慢抬起眼,看向远处黑压压的山影。
第二层回声。
这几个字,风无讳说得不准。
可偏偏不准里,撞中了最要命的地方。
风过山谷,本该有回声。
水撞石壁,也该有回声。
可若一阵风、一声水响、一点炁流,都在原本该散开的地方,又撞出第二层回响……
那就说明,这里不只是山。
也不只是水。
这里曾经被什么东西“围”过。
压过。
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