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垂,余晖洒满玄天宗万千殿宇之上。
钱莹莹此时辞别玄一,恪守承诺回到了天竹峰上,准时前来给李南安请安。
踏入山间小筑时,只见窗棂落满余晖,晚风携着草木清香入室。
李南安正临窗而立,望着山间晚景,身姿清绝悠然,一身素衣染尽温柔暮色。
“师傅。”钱莹莹轻步上前,温声行礼。
李南安回头,看着眼底藏满欢喜、眉眼明媚的徒弟,心底的不舍依旧浅浅萦绕。
“回来了。”
“嗯。”钱莹莹抬眸,小心翼翼看着她,轻声问道,“师傅,您决定好吉日了吗?”
李南安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坦然直言:“今年你就别想了。”
“我会在明年选一个日子的。”
“正好这段时间也让我看看他的态度。”
钱莹莹心头一暖,鼻尖微热。
她知晓,师傅事事都在为她考量,护她周全,从未有过半分疏忽。
“师傅,你真好。”
李南安嘴角微微勾起,“好了别肉麻了。”
“如今我时间多的很,可以好好教导你了。”
“说实话你如今这个修为我是不满意的。”
“你明白吗?”
钱莹莹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我知道了师傅。”
“之后我会努力的。”
两百年过去,钱莹莹如今是化神初期修为。
日子平静有平静的好,可这也会让人产生松懈的态度。
如今钱莹莹对待修炼就有一些松懈了,这是李南安接下来要抓的重点。
自己的徒弟出了修炼上的问题,她自然要拉上正途。
虽然在外人看来钱莹莹已经很出色了,可李南安这些年眼界开阔,自然是不满意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南安接着道:“我看那玄一如今的修为都超过你了。”
“可见你有些松懈了。”
“要知道修炼才是修士的根本,即使是感情的事也不能落下了修炼。”
钱莹莹这些年过得确实太安逸了,听李南安这么说,她也反思了起来。
晚风穿窗,拂动案上半卷道书,纸页轻轻翻飞,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响。
钱莹莹垂着眸,耳根微热,心底满是愧色。
师傅说得半点没错。
这两百年,李南安远赴外界、杳无音讯,宗门岁月安稳无波,并无大乱。
她守着天竹峰,守着宗门安稳,日日清修,岁岁无事,日子过得太过和顺安逸,心性便渐渐懒怠下来。
不求突破,不求争先,只求安稳度日、静待师父归宗。
久而久之,修炼便成了按部就班的例行功课,少了修士该有的精进之心与破壁锐气。
反观玄一,日日苦修不辍,心怀执念,从未懈怠。
两百年日夜打磨,早已稳稳踏入化神中期,修为稳稳压过她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