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沉默了半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对你的这种行为没有异议吗?”祁遥试探性地问道。
“他们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我当然说,哥哥你不喜欢别人和我靠太近了。”
祁濉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炫耀。
“我知道哥哥很在意我,所以不喜欢我和别人靠太近,就像我也不喜欢别人和哥哥靠太近一样。”
祁遥扶额,如果不是太夸张,他甚至都怀疑祁濉把他说的话裱起来挂在了床头。
“小濉。”祁濉叹了口气,“我说的保持距离,不是让你与别人保持几步的距离。”
祁濉眨了眨眼,随即更惊喜了:“哦?那哥哥的意思是让我再远一点?我做的还不够好,对吗?”
“……”祁遥突然感觉头好疼,“不是几步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祁濉眨巴了两下眼睛,澄澈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和诚恳的求知欲。
祁遥:……
该怎么去形容他的心情最贴切?
“正常说话就行。”
祁濉歪了歪头,一副天真无邪的好好学生模样:“可是正常说话就要站得近啊,哥哥不是让我离别人远一点吗?”
“我现在收回这句话。”祁遥认命。
“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啊?哥哥说话不算话!”祁濉委屈巴巴。
祁遥没说话。
祁濉却不肯算了,三两步绕到祁遥身后,弯下腰,下巴搁在祁遥肩膀上,凑到祁遥耳边低声道:“哥哥,你不能不算数,你看我多听话呀。”
祁遥被他蹭得耳根发痒,偏了偏头:“嗯嗯嗯,你很听话。”
祁濉眼睛立马弯了起来:“那我继续和别人保持距离哦!哥哥也是!”
祁遥认命了:“你高兴就好。”
祁濉笑容更灿烂了。
他怎会不知哥哥是说着玩的,但说出去的话,收回可没那么容易,他当真了。
这也正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好机会,哥哥是她的哥哥,别人最好离得远远的。
祁濉离开时,正好在营帐外碰见了沈副将。
他离沈副将三步开外,然后皮笑肉不笑地与沈副将打了个招呼。
沈副将也僵着头与他打了个招呼。
祁濉笑盈盈:“沈副长,我哥哥说让我跟别人保持距离,所以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你别介意。”
沈副将:“……不介意。”
“对了,沈副将,以后军中调度的文书,你直接交给文书官就好。我哥哥最近很忙,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分心。”
“那本来就是文书官转交的……”
“那就好。”祁濉矜傲的点了点头,“我哥哥身体弱,沈副将最好少来找我哥哥。”
沈副将很想说,你哥哥昨天一个人扛了两袋军粮,从我面前走过,大气都没喘一口。
但他忍住了,因为祁濉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实在有些太过渗人。
军营里发生的事情,也很快传到了景王耳朵里。
作为儿宝爹,每天都事无巨细地听周管事汇报祁遥在军营里的事情。
但是得知祁濉如此听祁遥的话,他心里又颇为有些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