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儿脸色一下就变了,心瞬间揪紧:“什么手术?”
“胸腔镜陈旧性损伤修复术。”薄司宴没绕弯子,老实交代,“十三岁落下的老毛病,拖太久了,再不做,以后更麻烦。”
苏韵儿半晌没说出话。
十三岁。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薄司宴很少提自己的过去。
她只听过谢安安随口说了一句,他小时候在国外待过好些年,具体经历了什么,从来没人细说,她也没敢问。
她是穿书来的,明明早知道这个大反派命苦,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他的年少到底有多难。
“十三岁那年,孟宁把我送走了。”
薄司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半点委屈和怨气,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小事。
可苏韵儿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别哭啊。”
薄司宴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整个人都乱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韵儿又气又心疼,哽咽着抬手轻轻捶他胸口,一连串的话往外蹦:“你做手术谁给你签的字?谁照顾你?当时疼不疼?做完手术你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薄司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扛?你一点都不厉害!你这样什么都自己憋着,真的让人又气又心疼!”
她嘴上凶,可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一下比一下轻。
薄司宴站着没躲,任她泄,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毛衣。
他只是抬手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别难过了。”他声音很低。
“你哭,比我当初做手术还疼。”
苏韵儿又哭又笑,抬手又捶了他一下:“知道我会难受,你还瞒着我。”
薄司宴静静看了她很久,眼神又沉又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我就是怕你心疼。你一难受,我就比自己疼还受不了。”
这话一出,苏韵儿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她死死憋着哭腔,瞪着他:“那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瞒着我、自己硬扛,我会更心疼!不止百倍千倍!”
薄司宴没再说话,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安安静静抱着她。
半晌,他闷闷出声:“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以后还敢藏事吗?”苏韵儿埋在他怀里问。
薄司宴轻轻收紧手臂,语气很乖:“以后难受,疼的时候,都告诉你,分你一半。”
苏韵儿贴着他胸口,闷闷地回:“不用分一半,你的所有事,都可以全部告诉我,我陪你一起扛。”
薄司宴低低笑了声,胸腔的震动温和又安稳:“那我岂不是太赖着你了?”
苏韵儿没接话,就那么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一点点散了。
过了会儿,她才小声开口:“薄司宴,我刚才哭,不是因为之前你冷落我,跟我闹别扭。”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