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警长跪在碎裂的混凝土堆里,一手按住蒋先生断腕处喷涌的血,另一手死死攥着他仅剩的左手——那只手上,无名指戴着一枚刻着拉丁文“fides”的金戒。
“挺住!救护车马上就到!”约翰逊吼着,声音却被远处赶来的直升机轰鸣盖过。
蒋先生嘴唇青,瞳孔已经开始散,却突然咧开嘴,笑了。
“你……以为……抓到我……就赢了?”
话音未落,一队穿深灰西装、没戴警徽的男人冲上天台。
为者出示一张纯黑封皮证件,烫金字体只有一行:usdepartntofjtice–offetvestigations。
维拉斯奎兹。
他没看约翰逊,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平板电脑残骸、烧焦的服务器硬盘、还有蒋先生那只断手边半融化的钛金卡。
“现场移交。”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所有电子取证设备,立即上缴。包括你口袋里那台正在录音的执法记录仪。”
约翰逊猛地抬头,手指已经摸向腰间——但维拉斯奎兹身后两名随员同时抬手,不是掏枪,而是亮出联邦司法部签的物理屏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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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一闪,约翰逊手机、执法仪、甚至警用对讲机,屏幕齐齐变黑。
维拉斯奎兹蹲下来,用镊子夹起蒋先生断指上的金戒,轻轻一掰,戒圈内侧露出一行激光蚀刻小字:
【信标·序列号:b-】
他没说话,只把戒指收进证物袋,转身时,视线掠过天台边缘那道被伞绳磨出的浅痕。
同一时刻,布鲁克林某栋老式公寓楼地下室。
阿生躺在窄床上,左臂打着石膏,右耳塞着微型骨传导耳机。
他面前摊开一台改装过的医疗监测仪,屏幕却连着三组跳动的数据流——其中一组,正来自沈涛那张钛金卡绑定的离岸账户后台协议密钥。
忽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加密推送:
【资产池:jiang-apha】
【状态变更:未冻结】
【资金流向:单向注入】
【目标节点:信标】
阿生盯着那个词,没眨眼。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阿生盯着屏幕右下角那行推送,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信标”不是账户,不是人,是程序——蒋先生埋在离岸金融底层的自毁式逻辑链。
它不响应冻结指令,只认一个触条件:主控者生理信号终止。
而蒋先生断指时,心率、脑波、皮电反应全数归零,系统判定“死亡确认”,立刻启动预设协议:资金不滞留、不分流、不沉淀,而是以每笔万美元为单位,自动注入七家开曼空壳公司,再经三层镜像账户跳转,最终指向……布鲁克林东区一座注册名为“veridianduasteutions”的废弃处理厂。
他没点开任何一层穿透路径。
梅森给的这台改装监测仪,连通的是豪哥早年布在开曼信托链里的“哑节点”——能看,不能碰。
一旦反向追踪,防火墙会瞬间反向定位终端ip,而此刻诊所的光纤线路,正被联邦司法部技术组用频谱扫描仪逐段“嗅探”。
阿生抬手,扯下左耳骨传导耳机。
金属贴片下,皮肤泛着青白。
他没包扎,也没换药,只是把石膏边缘掰开一道细缝,从夹层里抽出一枚米粒大的银色芯片——那是沈涛三年前亲手焊进他尺骨内侧的“回声锚”。
不信号,只接收。
只要沈涛在五公里内开启钛金卡的低频脉冲,它就会在植入者神经末梢激起微电流,像一声敲在颅骨内壁的钟。
可现在,没有钟声。
阿生掀开病号服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新鲜缝合的切口——昨晚爆炸气浪掀飞他时,一块带涂层的弹片嵌进皮下,位置太深,手术灯照不到,只能靠触诊定位。